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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念念_未兮苔》第13页(第1/2页)
“等我找到你们魂灵的藏身之处,我自然会告诉你你们肉身的藏身之处。”假须离拿腔拿调道,“只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魂玉:“你不会帮袁祁。你要干什么?”
假须离突然停住脚步。
过了一会儿,魂玉听见他说:“魂玉,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
魂玉没有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魂玉听见他轻声说道:“小花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你永远都觉得我是拖油瓶,做点什么事都会坏事。但你真的觉得昊天是对的吗?八十一道雷劫……年复一年。天道那样对你,你心里没有一瞬间恨过它吗?我恨。我恨。我要让天道知道,创造天地之人做的事才是天道。”
魂玉没有再开口。
端阳镇专门关犯人的牢房在镇西头的县镇衙门。
天已经擦黑了,他们到的时候衙门口没有人,只有两只石狮子。
假须离运了阵风,风轻轻推开紧闭的挂了金锁的红漆木门,在身影钻入后又轻轻顺着另一阵风合上。
他张开手掌,里面是一支玉簪。玉簪带着袁祁的气息,不一会儿,假须离便找到了袁友的方位。
假须离闭上了眼睛,魂玉随即看见几只乱窜的老鼠,和泥地上洒落的银色的月光。
然后魂玉便想,袁祁的父亲袁友与亲儿子十分相像,都是魁梧身材,浓眉黑目,看面相便如袁祁所说,是个勤恳本分之人。
下一秒,魂玉便听一声冷笑。
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里闪起一簇像是死灵河里恶灵之光一样的红光。
魂玉伸出手,便抓住了它。
未兮苔
8/29捉虫记
第15章 恶灵语
夜里子时的端阳镇只闻零星几声犬吠。
“袁掌柜!”三位风尘仆仆的客人敲路边一扇木门。木门上方,一块陈旧但擦得很干净的牌匾上写着:友缘客栈。
剑柄打在木门上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沉寂,客栈二楼已经睡下的客人不满地翻了个身。
“来了来了。”袁友匆匆打开锁上的大门,身上半套着外衫。他起夜起得急,外衫半散着,松松掩在里衣前。
眼前景象太真实,魂玉手心那团红光一直荧荧在空中闪烁。魂玉动了动身体,发现他竟有一副完整的躯体,还是他自己的。
魂玉转头,看见身边站了一个人。
太近了。
他们挨得太近了。
近到魂玉伸手就能碰到他。
于是魂玉伸出手,但是手却从对方熟悉的脸上穿过,只有一片无形虚影。
“你都知我是假的,还这般多情,”须离的声音响起,“不怕让真的吃醋?”
说话间这个须离的幻影朝关上门的友缘客栈内去,魂玉赶紧跟着,两人像鬼魂一般轻而易举便穿过了木门。
“谁让你用他的身体?我与他朝夕相处十万年光阴,对他的身体有感情,很难理解吗?”魂玉驳道。
假须离没说话。客栈大堂内,柜台上燃起一支红烛,后面站着低头办手续分钥匙的袁友。这会儿的袁友没出事,看起来笑微微的,眼睛里有困倦,但神情里没有疲惫。
只是袁友总往三位镖人里站在最后面的那位身上瞟。
“你给我看的真的是事实么?”魂玉朝假须离走了一步,问,“我要怎么相信你?”
魂玉掌心的红光渐渐上升,随即魂玉又看见了独自坐在牢房里的袁友。袁友形容枯槁,双目紧闭,浑身僵直,是被强行入舍之像。
“你知道入人舍,观人过往,还带着别人一起观,这是一项很特殊的能力。”魂玉视线落回柜台后面的袁友,不急不徐道:“只有须离才有。我是说,真正的慎思神。”
假须离:“学一点,不难。”
魂玉没有再说下去。
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三界树树心,冰棺之顶封存的须离神识眉头微蹙,带上了些许着急。
明明一直都是骗什么信什么。
魂玉,小花儿,你必须杀了他……为了三界,也为了我……
须离挣扎着,灵光穿透封锁他的冰层,照亮整面冰墙里护住的凡人的灵识。
“好吧,恶灵,”魂玉道,“让我看看,你想给我看什么?”
假须离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魂玉察觉他的视线却没有转头,混不吝地耸了耸肩。
客栈里,分好钥匙的袁友拢了拢散开的外衫,目送三位客人步上楼梯,转身去给刚刚打开的门上锁。
袁友还没锁好门,楼梯上便传来口角声。
“大半夜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穿红衣的男人胸口抱着一柄长剑,皮肤极白,毫无常年走镖的人惯常有的风沙磨砺之色。他一张脸原本生得算得上清秀,但一张口便长眉倒竖,看起来极为尖酸。
正在上楼的三位镖人都停下了脚步。
红衣男拦住在三人身前,胸前抱的剑剑柄上刻着“龙凤”二字,而站在楼梯上的三位镖人腰上围的护腰都刻着“泰昌镖局”。
为首的泰昌镖局的镖人先道:“萧公子,时候不早了。明日大家都赶着上路,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也没什么火药味,姓萧的那位公子扫了他一眼,不太感兴趣地往下挪了个台阶。被让出路的镖人没有再管身后的同伴,径直先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位镖人压着眉,和姓萧的公子对视。他揉了揉自己握剑那只手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没开口,萧公子已经自动又让开了路。
这位镖人回头看了眼跟在最后的那位镖人,道:“走了,傻站着干什么?”
跟在最后的这位镖人个子比他的两位同伴都要高,但极瘦,一柄剑握在他手里像是随时要掉下去。他低着头要跟着同伴走,一柄长剑拦在身前。
“我没让他走。”萧公子冷冷道。
等人的镖人看了同伴一眼,摇摇头,也离开了。
楼梯上只剩下两个人。
“喂,瘸子,你干嘛呢?”萧公子冲那个镖人抬抬下巴道。
镖人贴着墙,佝偻着背,抱紧了手里的剑。
“说话——”萧公子拿剑柄十分不屑地点了点镖人的肩膀。
镖人终于转了转头,露出他晒得焦黄的脸颊。
他刚想说什么,袁友走了上来,手里端着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小菜,对萧公子赔笑:“实在抱歉,打扰了萧公子休息。我准备了点下酒菜,再给萧公子打一壶陈年桃花酿。公子消气,消气。”
镖人没有看袁友,又偏过去了头。
姓萧的公子鼻孔出了声气,让开路,算是接受了袁友的补偿。
魂玉看见袁友不着痕迹地推了那位镖人一把,那镖人不情不愿地迈步朝二楼去。
“旧相识,联手作案。”魂玉随口道。
假须离冷笑一声。
客栈内,姓萧的公子没惹到事,白拿了好酒好菜,坐在大堂里大快朵颐。
因客人未歇,袁友便也始终手里拿着抹布,坐在柜台后面随时准备收拾打扫,坐了一会儿便打起盹来。
那位极瘦的镖人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像个鬼魅,没发出一点动静。
魂玉都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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