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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秣马残唐》第364章 以攻代守(第2/6页)
仅是身家,更是性命。”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再现,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而,富贵险中求。”
他从袖中摸出一小罐茶叶,轻轻放在桌上,那是歙州特产的新式炒茶。
“我已经派了我的大管家,带了整整十车最好的钱塘茶和两箱子南珠,昨晚就出发了,走小路直奔歙州。”
张万金和陈九同时变色。
“昨晚?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兵贵神速,商亦如是。”
谢永福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热气氤氲,神色莫测。
“等到全天下的商人都反应过来,涌向浔阳的时候,咱们再去,那连口汤都喝不上了。我现在去,那是‘雪中送炭’;以后去,那就是‘锦上添花’。”
“这一字之差,便是万贯家财的出入,甚至是家族兴衰的关键啊。”
张万金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谢永福,你这老狐狸!我也去!”
“我这就回去备货!若是钱王问起来,我就说是去探探路,为两浙的百姓谋条活路!这泼天的富贵,耶耶这次拼了!”
陈九看着这两个已经陷入狂热的同伴,眉头紧锁,但眼底深处,也开始泛起一丝动摇的涟漪。
秦裴这一降,这天下的商路格局,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在这乱世洪流中,谁能先抓住那根稻草,谁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
歙州,进奏院。
三楼公舍内,檀香静燃。
作为如今宁国军治下消息最灵通的所在,进奏院内一片忙碌,书吏们来回穿梭,整理着从各地汇聚而来的情报与稿件。
唯独在那扇朝南的雕花窗前,一袭素雅长裙的林婉正凭栏而立。
窗外的寒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瓦上,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仿佛天地都在低语。
公舍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她略显清瘦的侧影。
案几上堆满了各地的文书,有些还带着远方泥土的气息。
她并未如往常那般奋笔疾书,而是静静地站在案前,手中摩挲着一张有些泛黄的宣纸。
纸上并非公文,而是一首词,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是刘靖当初送给她的。
“‘初见’……”
林婉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那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虽说他来过进奏院,也曾在许过那个“时机未到”的承诺。
可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这座等级森严的节度使府中,她的位置太尴尬了。
她是正妻崔莺莺眼中的“前嫂嫂”。
她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女强人”,那些曾经的同僚、如今的下属,多少人在等着看她跌倒,看她失宠。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只有在这首词面前,在这深夜无人的时刻,她才能短暂地卸下那个雷厉风行的“林院长”的面具,变回那个渴望被理解、被呵护的女子。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像是这寒雨中的一丝凉意。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个方向,是洪州,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灯下看舆图,谋划着下一步的棋局?
还是在和新收的降将把酒言欢,施展他的帝王心术?
亦或是……身边又有了新的红颜知己,正在红袖添香?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噗嗤——”
一声极轻的响动打破了静谧。并非笑声,而是瓷碗磕碰托盘的轻响。
林婉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张宣纸反扣在桌上,右手慌乱地抓起一旁的公文盖在上面。
动作之快,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狼狈。
转头一看,只见贴身婢女清荷正端着一盏热腾腾的红枣姜蜜水站在门口。
“噗嗤——”
一声突兀的轻笑打破了这略显凄清的氛围。
林婉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张宣纸反扣在桌上,甚至有些慌乱地抓起一旁的公文盖在上面。
动作之快,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狼狈。
转头一看,只见贴身婢女清荷正端着一盏热腾腾的红枣姜蜜水站在门口,掩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林婉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想要摆出上官的威严,却见这丫头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脸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文书,那眼神里满是促狭。
她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惊觉手中那份关于“浔阳舆论战”的方案,竟是倒置的。
一抹红晕瞬间爬上了她的耳根,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慌乱地将公文正了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那丫头一眼,刚要开口斥责掩饰。
清荷却一点也不怕,几步走进屋内,用脚后跟轻轻带上房门,将托盘搁在案上,促狭地打趣道:
“我的林院长,这公文要是能倒着看,那咱们进奏院的门槛怕是都要被那些求学的士子踩破了,都要来学学这‘倒背如流’的神通呢。”
“死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进门也不知敲个门,若是……若是……”
“若是被别人瞧见,定要治婢子一个‘擅闯机要’的罪过。”
清荷笑嘻嘻地接上了话茬,一点也不怕,反而反手关好门,走上前将托盘放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可这屋里除了院长,也就是奴了。”
“奴那是心疼院长,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这一晚上,对着那张纸发呆的时间,说不定比批公文的时间都长。”
清荷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碗姜蜜水推到林婉手边,促狭地眨了眨眼。
“依奴看啊,院长这不是在看公文,是在隔着这几百里地,给咱们那位在洪州的节帅大人‘相面’呢吧?”
“也不知节帅这会儿是不是正在打喷嚏,念叨着咱们院长的好?”
“你!还敢贫嘴!”
林婉被说中了心事,脸更红了,佯装生气地举起手中的朱笔作势要打。
“我看你是皮痒了!这进奏院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信不信我把你发配到城门口去卖报纸?”
“奴知错啦!院长饶命!”
清荷连忙求饶,却顺势依偎在案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声道:“奴只是……只是见不得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您若是真想节帅了,何不写封家书,夹在公文里送过去?反正这驿路也是咱们自家开的。”
林婉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的羞恼渐渐散去,化作一抹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她看着窗外的寒雨,轻轻叹了口气。
“家书?以什么身份写?下属?还是……旧友?”
“清荷,你不懂。”
林婉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烫的茶盏,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股清醒的克制。
“我是这进奏院院长。若是我沉溺于儿女情长,乱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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