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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58页(第1/2页)
过了很久,姜愉直起身。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痕。“我上去了。”“嗯。”叶浣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姜愉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叶浣朝她挥了挥手,姜愉也挥了一下。然后叶浣转身走进宿舍楼。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姜愉一定在看她。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走,姜愉看。她从来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不想走了。但她知道,那辆车会在楼下停很久,久到她的宿舍灯亮了,才会开走。
回到宿舍,叶浣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白色的车还停在楼下,车顶反射着路灯的光。她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朝下面挥了挥手。车灯闪了一下——姜愉看到她了。然后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校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叶浣关上窗户,坐在床上。她把那条围巾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毛茸茸的,暖融融的,上面还有姜愉的味道,淡淡的,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到。她把脸埋进围巾里,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排练厅,姜愉说“那你在台上叫我妈,台下叫我什么”。她当时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学姐太生疏,名字太亲密,女朋友太正式。她想要一个词,是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她想了很久,没想出来。算了,以后再说。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
第41章
三月中旬,《等》的排练进入了正轨。
叶浣每天下午都在排练厅,从两点待到六点。有时候更长,长到天黑透了,长到保安来敲门说“要锁楼了”。姜愉演她妈妈,戏份没有她多,但每场都在。不是她的戏的时候,她就坐在台下看,手里握着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叶浣有时候在台上演着演着,目光会不自觉往台下飘,看一眼姜愉。姜愉大多数时候低着头,偶尔抬头,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姜愉就会微微点头。不是鼓励,是“我在看”。叶浣收到了,然后继续演。
有一场戏是女儿小时候发烧,母亲抱着她去医院。姜愉要抱着叶浣在舞台上跑一圈。叶浣虽然不重,但抱一个人跑圈还是累。姜愉第一次抱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叶浣吓得搂紧了她的脖子。
“你多重?”姜愉喘着气。
“不告诉你。”
周也在台下喊:“再来一遍。”姜愉重新抱起叶浣,这一次稳了很多。叶浣搂着她的脖子,脸贴得很近,能看清她眼角那颗痣,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床单。
“你在台上搂这么紧,是女儿搂妈妈还是你搂我?”姜愉小声说。
叶浣的耳朵红了,但没有松手。
排练结束后,天已经黑了。她们走出教学楼,发现风比白天大了很多,吹得树枝呜呜响。叶浣缩了缩脖子,姜愉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围巾还带着姜愉的体温,暖融融的。
“你不冷吗?”
“不怕冷。”
叶浣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她想起去年冬天,姜愉也是这样把围巾给她。那时候她们还没在一起,她站在宿舍楼下,抱着那条围巾,觉得像是在做梦。现在不是梦了。她伸手,握住姜愉的手指。凉的。
“你的手好凉。”
“所以给你围巾。”
叶浣把姜愉的手拉过来,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口袋不大,两只手挤在一起,手指交缠着。两个人走在校道上,共用一只口袋。
“你手心出汗了。”姜愉说。
“因为你在。”
姜愉没有说话,但叶浣感觉到她的手指收紧了。
三月下旬,上海的春天终于来了。
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朵挂满枝头,没有叶子,只有花,像一群白鸽子停在树枝上。叶浣和姜愉走在校道上,叶浣停下来看花,姜愉也停下来。
“好看吗?”叶浣问。
“好看。”
叶浣转过头,发现姜愉在看她。“你在看我。”
“嗯。”
“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
叶浣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这么会说话。”
姜愉想了想。“可能是跟你学的。”
叶浣看着她,踮起脚尖,在姜愉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姜愉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叶浣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从她的耳廓滑过。叶浣的耳朵红了。
四月初,樱花开了。
校园里那条路变成了粉白色。风一吹,花瓣就飘下来,像下雪。叶浣每天走过那条路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不是喜欢花,是花让她想到姜愉送她的第一束花。粉色的洋桔梗,现在还夹在她的笔记本里。花瓣已经干透了,颜色从粉白变成了淡紫,薄得像纸,一碰就要碎。
“又想什么呢?”姜愉从后面走过来。
“想你送我的花。”
“什么花?”
“洋桔梗。你忘了?”
姜愉想了想。“没忘。花店老板说那个颜色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叶浣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姜愉看着她,弯了一下嘴角。“后来查的。”
叶浣低下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当时说“不知道算了”,以为姜愉真的算了。原来她没有。她说的每一句话,姜愉都记得。她没说出口的那些,姜愉也记得。
四月中旬,排练进入了最累的阶段。有一场哭戏,女儿四十岁了,母亲病了。女儿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说“妈,你别走”。叶浣排练这段的时候哭不出来。不是没有感情,是感情太多了,堵住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姜愉,眼眶红了,但眼泪掉不下来。
“停。”周也说,“叶浣,你太克制了。这个女儿不是不会哭,是不敢哭。你把她不敢哭的那个劲儿演出来。”
叶浣深吸一口气,重新来。她看着姜愉——不,看着“母亲”。那个把她养大、等她回家、每次打电话都说“我很好”的人。她握紧姜愉的手。
“妈,你别走。”
声音在抖。但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因为哭了,就好像承认她要走了。
周也没有喊停。
叶浣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姜愉的手背上。姜愉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停。很好。”
叶浣松开姜愉的手,转过身,擦了眼泪。姜愉递给她纸巾。叶浣接过来,按在眼睛上。纸巾很快湿透了。
“你刚才哭了。”姜愉的声音很轻。
“嗯。”
“不是演的。”
叶浣把纸巾从眼睛上拿下来,看着姜愉。“你感觉到了?”
“你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烫的。”
叶浣低下头,把湿透的纸巾攥在手心里。她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在养母面前哭过。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没有人会递纸巾,没有人会问“你怎么了”,没有人会说“烫的”。她只有姜愉。
排练结束后,叶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走了,排练厅的灯关了大半,只有舞台上方那排小灯还亮着。她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没有哭,只是发呆。
“还不走?”姜愉从门口走进来。
“坐一会儿。”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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