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_一颗绿毛球》第102页(第1/2页)
小僮皱了一张苦瓜脸,欲言又止,“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小世子入了书房,小人一个没看紧,就叫他拿了……拿了印章,不肯放。”
赵宏邈看清楚了自家孩儿手里捏的和田玉印,是王府的章,“无妨,往后也是要给他的。”他屏退了小僮,叫小孩儿骑在他脖子上,就这么一路驮到后院找訾静宜。
訾静宜看清楚儿子手里拿的什么,一把扯了下来。
“你这也给他玩,一不留神就磕坏了。”
“坏了再雕一个。”
赵宏邈把他又举了举,喉咙里发痒,再断断续续地咳起来。
訾静宜把孩儿接过,给奶嬷嬷看顾去。
赵宏邈牵了她的手,夫妻二人并肩往主屋去。
“可有结果?谢公子……他仍旧是不愿意见王爷吗?”
“谢阿五有事耽搁了,还未归京,叫我白等了一整日。”
“倒是可惜了。”
訾静宜明里暗里问过好多遍,也不知他与谢临究竟是为何闹翻了,再问也是自讨无趣,只叫他回屋坐下,亲自捧来热水盆,拧干了帕子,为他净手净面。
湿润暖热的水汽覆面,将他空等一日的疲乏驱散。
赵宏邈闭着眼,捏住了妻子的手,贴在颊边,惹得訾静宜嗔怪,隔了里外间的屏门,还能听见小孩儿与奶嬷嬷在叽叽咕咕地讲小话,声音软绵绵的。
他没有选错。
他自小就想有这么一个家。
不是像父皇那样,后宫嫔妃数不胜数,每一个都在入夜后殷殷期盼,等龙辇在门前停驻。
他的母妃也曾经这样等候过。
母妃家世普通,是边州刺史送过来的清白女娘,偏偏生得瑰姿艳绝,容色最盛时候,龙辇也驾临得最多,比一众有家世背景的娘娘们都比下去了。
尔后慢慢地,门庭冷清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色衰而爱弛,据说为了争宠做错事,触怒了帝王而被打入冷宫。
他至今都不知道母妃做了什么错事。
宫里讳莫如深,每个人都不敢对他提起。
皇家夫妻,还不如民间的情谊坚实。
他有訾静宜一个就够了,他不要让静宜等。
大婚的时候,赵宏邈就是这么想的。
他拉下帕子,揉了揉訾静宜的指尖,笑着正欲开口。
常春的声音在屏门外低低响起:“王爷,有客人来,想见您一面。”
赵宏邈脱口而出:“不见。”
但凡是他下朝了回府,要陪妻儿用膳的夜晚,从来不见外客,不办公务。
常春晓得规矩,却依然是坚持:“客人在外头等候。”
赵宏邈心下沉了沉,只有一种人,常春会这样,并不提及名讳。他朝妻子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起身往外去,“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訾静宜蹙眉,有些忧愁,应了一声“我等着王爷。”
夜色显露,前院书房点了灯。
来客待着斗笠,遮了黑纱,高大身量在他书案前投落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赵宏邈感到不满,“既是见面,何必遮遮掩掩。”
来人揭开了黑纱,露出了一张轮廓很深,鹰钩鼻挺括的面庞,“王爷不希望我们避嫌吗?小人以为,这叫作谨慎。”
是赵宏邈见过的大苍使团通译之一。
达兰领着人去巡游别的州府,鸿胪寺一路紧随,却还有一小撮人留在京城的行馆。此人不知如何绕过来皇城司盯梢的视线,乔装来到了王府。
通译拿出了有达兰盖印的手书。
“我们大苍丢了宝物,还望三殿下协助我们寻回。”
赵宏邈快速翻看过,几乎气笑了,“严州港都封船了,巡检司与水师那么多人都没找出来的宝物,叫本王一个远在京城的人去找,你们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达兰大人为防意外,并未在信中提及真正丢失之物。”
通译传达他真正收到的消息,“淑真公主给的琉璃宝镯被盗,达兰大人怀疑是你们朝廷,为拖延婚期而刻意操纵的。你们中原有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是朝堂的谋划,自然要由身在朝堂的三皇子殿下来解决。否则……”
通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要把殿下身世公之于众。”
赵宏邈沉下脸,拂手推开茶盏。
茶盏“哗”一声,顷刻碎裂。
通译及时退步,避开了倾泻的热茶水,“达兰大人说,他明日归京,只给殿下三日时间。”说罢并不管他答不答应,躬身一礼,把面纱拉下,斗笠戴上,就快步退出了书房。
常春伺立在书房外,听见声音,进来蹲下收拾。
头顶传来赵宏邈一声苦笑,声音低哑得像困兽,“三日之内,找人仿一只,都未必来得及。常春,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错的。”
常春面色审慎,不敢接话。
赵宏邈看着地上那一摊水迹,心里发冷,好像重新回到了姜俊郎归京那一日。
那一日,他深夜才归府。
不是下朝路上遇到旧相识,要去茶楼叙话,而是大苍使团的人暗中将他拦下了。皇子不得私下接触外邦使团,京中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他正欲避开,对方却向他亮了一张小像。
画像上女子明眸善睐,容颜极盛。
赵宏邈的回忆在一瞬间被勾起,是他母妃年轻时的小像,大苍使团如何会有母亲的小像?
他本能地觉得危险,抬脚要走,不欲理会。
那人笑笑,指了自己衣袖一道滚边,“殿下看这,是朱色还是碧色?”
“这是朱色还是碧色?”
他经常这么问他与静宜的小孩儿。
“这是朱色还是碧色?”
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也经常这么问他。
甚至被打入冷宫的那一日,母亲双眼含泪,还附耳急切叮嘱:“邈儿,你的秘密要守住了,你守住了才能有好日子过。”
他的母妃生而不辨朱碧色。
这放在女子身上,顶多算是眼疾缺陷,不得入宫选秀,否则母家便有欺瞒之嫌。
父皇是因为发现了这点欺瞒,才感到愤怒的吗?
赵宏邈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明白,他若想竞争储君之位,就不能有这么明显的缺点。
他从来将这点缺陷隐藏得很好,只有最亲近的几个心腹才知道。
而且很幸运,他与静宜的小孩儿,没有继承这个缺陷。
赵宏邈随着对方的指引,去了茶楼的隐秘雅间。
他好像一步步看着自己跳入了陷阱,等发现周遭全是荆棘时,已脱不开身。
“殿下不想知道自己生母,为何被打入冷宫,永不得见吗?”
“殿下是否自幼就不辩朱碧色吗,绿叶红花,常常要认真端详许久,才能分清。”
“殿下血脉里有一部分,与我们国君的部落同出一源,母族女子常有这个特征,且会传承给亲儿。我们大苍不把这个特征叫缺憾,叫山日同泽,是得长生天庇护才有的特殊恩赐。”
母妃被打入冷宫,原来不是因为争宠做错事而触怒了帝王。
是因为她隐瞒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