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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_一颗绿毛球》第104页(第1/2页)
“当今陛下,则是守成之君,不愿看到边关起战火,毁了他的太平功绩。大苍使团猜疑信物丢失是朝堂阴谋,却不敢声张,否则就会被扣上诚意不足,保管和亲信物不当的大帽子,从而让婚期一拖再拖。若是让朝堂先找到了……”
“至于三皇子,这等患得患失之辈……”
老太妃的声音从容安定,随着她的讲述,阿珠一步步拼凑出她所处局面。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把枯坐失神的赵宏邈唤回。
他一如阿珠归京见到的那夜,满身憔悴地离去。
阿珠将所听到的诸般思忖良久,郑重地把宝镯双手递交给荣太妃。
“太妃娘娘,您想要回西北家乡,不需要寄魂于宝镯,我还有别的法子。”
“这个宝镯,我想劳烦太妃娘娘替我跑一趟,送给一个人。但是去之前,娘娘能教我怎么给活人托梦,甚至是操控他们能看到的梦境吗?”
“托梦是强行入活人神识的法门,同样会耗损鬼力。”
荣太妃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你醒来会变得更虚弱,即便是安魂香,也不能叫你恢复。”
“我没有多少时辰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法子。”
少女清凌凌的眸子没有分毫动摇,挽起宽大袖摆,露出她的清心石手串,“谢临陪我攒了一些功德,这些功德珠子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小姑娘做鬼时日太浅,还未弄清楚天地乾坤,阴阳清浊。
功德说到底是丈量因果所用,或许能让她残魂回归躯体,起死回生,却未必能如愿地稳固她已变得残缺不齐的魂魄。
荣太妃没有戳破。
她看着采绿把宝镯偷走,也看着淑真当初把宝镯作为婚盟信物交出。
把别人的命运背负在自己身上是一种自大。
“既然你坚持,告诉本宫,你要托梦给谁?”
“我要托梦给很多、很多人。”
阿珠一字一顿道,“我想把选择重新交回阿棠手里。”
一颗棋子下错了,可以补救。
一整盘棋下错了,就应该推倒重来。
宫殿深深处,一轮弦月透过半开的雕花四方窗漏入。
金丝纱帐层层掩映,将雕琢精致的拔步床围得严实。
静谧的更漏嘀嗒声中,骤然传来一声女子低低的惊呼。
外间值夜的大宫女未睡,立刻警觉地端了烛台靠近拔步床帐。
“公主又魇着了?”
“公主?”
“公主?”
她一连叫唤几声未应,擅自挑开了纱帐,瞧见淑真公主满额头都是细汗,胸口剧烈起伏。
“可要传太医?公主哪里不适?”
“我……”
淑真喃喃,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必,我想饮水。”
大宫女把烛台搁下,快步转身走开。
不一会儿,淑真接了她递来的茶盏,连咽数口,心跳才堪堪平稳下来。
她对上大宫女担忧的眼神。
自从和亲之事大体定下后,她便时常梦魇,大多数是梦见光怪陆离的出嫁之路,此外,就是清华殿上倒下的阿珠。若不是她执意想要她来下棋,阿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想自己坐一会儿,你不用陪我了。”
淑真把大宫女屏退,盘腿缩回了床帐里。
这一夜的梦很不一样。
她梦见了很多故人,蕙兰没有死,在一艘大船上当了厨娘,在送餐时认出了宝镯,趁着大苍国人饮醉笑闹,把宝镯拿走了;还梦见祖母的魂魄,就寄存在宝镯里,打算随宝镯去边关。
最后是阿珠。
她穿着鹅黄色的好看裙裳,梳着精巧伶俐的双环髻,叫她差点认不出来,与她说了好多好多话,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还告诉了她匪夷所思的,关于清华殿的真相。
说到末尾,她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棋盘来。
“阿棠会下棋,理应知道劫争。”
棋盘上变出了两相咬合的黑白阵形。
“这里一颗白棋被吃了,剩余白棋可以反吃一颗黑棋,却因为规矩,不能立刻反击,必须等再下一手。就像我告诉了阿棠真相,但受制于朝堂规则,这个真相不能袒露。我们要去找劫材,在别处下一步对手不得不救的要害,等他去补救,再顺势提子,把丢失的阵地找回来。”
淑真想着好像真实发生过的梦境,有些恍惚。
梦里怎么会这么清晰,清晰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她摇了摇头,觉得都是自己为婚期而焦躁,自我臆想出来的东西,想再躺回去,手掌却在枕套边缘撑到了一个什么硌手的硬物。
一枚宝镯映着床头小灯,在焕发彩光。
淑真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勇敢阿珠,不怕困难!正文不剩下多少章啦,置顶评论能够许愿番外,根据灵感看着写一些。鞠躬~
第78章
赵宏邈睡不安稳。
自大苍使团第一次找上他以来, 以很久没做过好梦。
这梦里是暖融融的日光。
才建成没几年的府邸已有了岁月痕迹,到他膝盖高的小孩儿长高了一大截,跟着新来的武师父学基本功, 在扎马步。一张圆乎乎的小胖脸憋得通红, 腿肚子哆哆嗦嗦的,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只看向他娘。
静宜只管歪头看,一双笑眼里都是柔光。
“哎, 王爷,你说我戳他一下,他会不会倒啊?”
“哪个当娘的像你这样。”
赵宏邈也忍不住笑,下一刻,却是“砰”一声巨响。
铁甲森严的禁卫军持刀闯入,顷刻间就把一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人是父皇最信赖的庞将军,大手捏了一卷敕书。
他面如寒霜,声音洪亮,以父皇的语气斥责,“吾子宏邈,贵为皇子之尊, 竟敢……”
竟敢什么?
赵宏邈浑身一抽搐,从梦里醒了过来。
内帐暖融融的, 枕边无人。
帐外依稀有灯光,赵宏邈揭开去看,却是訾静宜披了件厚衣裳, 坐在圈椅里低头看账册, 听见他起身,默然投来了幽幽目光。
“王爷?”
“有些闷热,醒了, 什么时辰了,还在看账?”
訾静宜苦恼,“府里有个管采买的老仆,是大管家亲戚,手脚不干净,中饱私囊许多回,我想将他捆起来送去官府,又怕做得太绝了影响王府名声。”
她烦着一个恶仆的去留,为此半夜起来琢磨。
在赵宏邈看来,全是无关痛痒的事,“你按规矩来拿主意,不用担心王府名声。”
他借口起来静坐,去了前院书房。
派出去盯朝中主战派的探子,还没有音讯传回。
他煎熬中枯坐,等天亮了上朝,听见新消息。
朝堂昨日派人去接应滞留严州港的大苍使团,已说服了他们先赶回京城,明日就抵达。赵宏邈只觉那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就要再落下。
退朝,他脚步虚浮地踏出了太极殿。
宫墙便冒出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小黄门,是淑真身边的小安子。
“三殿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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