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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完美情人_拯救瑶光星【完结+番外】》第33页(第1/2页)
他说:“还有。”
还有什么。傅斯然下意识地抓住桌侧的咖啡杯。
“还有……”他说,“去看看我联系楚决经纪公司之后,他们的所有行为。”
接下来的半天他近乎心神不宁,难得在和一帮傅珹派的高层斗法里分神。
而等他终于结束那些无意义的拉扯,需要的文件终于放在桌上。
白助理本该站在一边照常低头,回避他的视线。
此刻却难得看过来,似乎有些话要说,却到底还是没有张开嘴。
傅斯然的心微妙地往下坠了一拍。
他一个一个翻开。
然后没有再抬起头。
谜底揭开的时候,他只觉得一切都非常荒谬。
他漫不经心以为的不幸被继父撞上泼泔水,是经纪公司的安排。
楚决的前司拿着他的鸡毛当令箭,果然循着他的指令找了一条最能够达到目的,也最糟糕的路。
经纪公司除了分成上的克扣,还有若干培养费,交通费,置装费,化妆费要交。
张耀华的若干张欠单上的字迹也足够动魄惊心。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楚决找他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天资,然而年份表上的数字给他一个更明确的原因。
他眼里因想红的野心而迷人的情人,把自己赚到的钱一大半都扔进自己继父创造的大窟窿里。
张柔月的医药费更是全指望着和她只有一半血缘的哥哥。
怎么会是比他所看到的更糟糕的家庭,怎么会是这样狗血教科书式的值得大书特书悲惨的人生?
喉咙颤动,他想说些什么,眼前浮现的,却是楚决一以贯之的冷淡神色。
从来不说。
痛苦不说,走投无路不说,挑的剧本里他需要单恋的主角姓傅不说。
傅氏新闻业发家,资料收集手段门路繁多,但楚决不说,他居然也真的就不知道。
就只有楚决这个假清高的神经病会这样任他误会。
做傅斯然情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没了暗示一声就好。
他从来不是小气的雇主,也从不爱苛待身边人。
但楚决却竟然就这么顶着他情人的名号,一声不吭地任其他人对他敲骨吸髓。
至于傅斯然根本也没动的那张卡上的钱,楚决同样分文未取。
干干净净,算得分明。
再往后看。
不止于此的是张柔月最新的医药费记录。
ICU。
再看,夹杂的是三张病危通知书。
程之琴的签名,一次比一次抖。
最后一张已经抖到几乎分辨不明她签的是什么。
“程”字的结尾拖得很长,像一道突兀的泪痕。
他细细打量,然后突然被某种可能惊得寒毛竖起。
然后对着日期,眼里几乎快要看不清数字。
他问,这是哪天?
语焉不详,但白助理听懂了。
然而他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傅总已经兀自去看他和楚决的聊天记录。动作很急,桌子上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
杯子倒在桌上,宋代花瓶扣上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傅斯然沉默着,中间间杂着抽气声,仿佛在干呕。
傅斯然盯着他发出去的那两条消息。
“昨天够带劲的”
“合作愉快。”
看了太久,眼前开始冒金星。
他没有再发出声音。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所以,他欣赏所谓难得一见的生动红眼睛的时候,楚决在等待张柔月的急救手术结果。
“能不能,明天早上?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电话那端人的回答仿佛还在耳边。
如果张柔月没有救回来,如果……
他不能再推论下去。
他当时在想什么?
那天刚开完峰会。他关上电脑,平静地从酒柜里选出一瓶刚到货的麦卡伦25,然后笑意盈盈地挑了个新的巴拉卡哈蒙尼杯。然后相当满意地等待楚决的回答。
他当然可以说他不知道楚决的悲惨,他实在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张柔月在抢救,更不知道经纪公司到底都在使些什么手段。
但他从来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下令。
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继承人精英教育就告诉他这些。
抓大放小,留给底下人灰色地带。
水清则无鱼,注重结果,而非手段。
至于过程的残忍或挣扎,*孟子有云,君子远庖厨。
他又何必去细究端上他餐盘的鸡,到底曾怎样被虐杀。
他奶奶在他九岁时侯,就通过把他的爱犬送去狗肉店,证明给他看过如何使用权力达到目的。
他一直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本该如此。
只有如此,才能放过自己,才能符合傅家的法则,漂亮地生存下去。
可偏偏此时此刻,他在努力地不过度吸气。
呼吸克制着往内收的时候,才惊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肺这个器官。
他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它。
而它在一抽一抽地痛。
好像所有肺泡都灌进了咸水,呼吸间在反复倒灌,苦得他说不出话。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快要落泪。
不。
不应该哭。
他到底在痛苦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痛苦,又有什么必要浪费时间在无用的情绪之上?
他得到太多,需要付出的也太多,软弱者才会被情感操控,才会流毫无意义的眼泪。
如果觉得自己错了,就道歉弥补表现出忏悔的神色。如果觉得自己的手段不够体面,就给予补偿。
及时止损,定调,追查责任,给出方案,进行下一步。
不应该伤心,没有时间伤心,没有自怨自艾的必要。
出问题就解决它。保持冷静,分析局势,理清人心。
不要堕入自己的大脑塑造的深渊。
所以他的肺能不能不要再痛了?
这明明是他的器官,他的一部分,为什么不听他的?
为什么逼得他几乎忘记怎么呼吸?
“傅总……”白助理等一切声音归于沉寂,终于问,“您还好吗?”
傅斯然回答他:“我挺好的。”
他仍然背对着白助理,头一直没有抬起来。
所以也就没有看见白敬英下意识对着他难堪的背影伸出去,又因为彼此地位而收回来的手。
“张柔月,现在还好吗?”傅斯然问,“楚决拍的戏,能覆盖医药费吗?”
“傅总,”白助理说,“短剧现在很火的。也挺好赚快钱的。我们的手也确实没伸过去。楚老师还挺聪明的。”
他回答自己老板的问题:“都能覆盖。楚老师最近新签了两部,预付款都打到医院了。张柔月一直用的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傅斯然于是没有再问了。
他仍然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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