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想入非非_什九楼【完结+番外】》第114页(第1/2页)
父母从国外赶了回来,把我带走的时候,现场乱成一团。很多声音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我站在那里,手脚都是冷的,而苏墨桥就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后来我出国没多久,就听说苏墨桥也转学去了广州。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高兴的。
我以为她终于肯把北城的一切都丢下了,以为她是想忘掉应洵之,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那时候我甚至天真地想过,也许她离开,不只是为了躲那些流言蜚语,也是在给我们彼此一个重新回到从前的机会。
所以我偷偷回了国。
谁也没告诉,连机票都是我自己买的。父母知道后气得厉害,直接断了我所有生活来源,也没再替我安排学校,他们是想逼我回去,逼我认输,逼我承认自己离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们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们给我的钱,我都偷偷攒着。攒得不算有计划,后来他们生意越做越大,给我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多到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记得清到底给了我多少。
所以我并不在乎。
没有学校去,我就每天待在校门口等她。
那时候的我,大概真像个游魂。白天我会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要么去商场闲逛,要么去电玩城,要么去咖啡馆坐一下午,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再去买一袋水果,再在她放学前提前站到校门边。好像只要每天都能等到她,看着她从里面走出来,我就还能骗自己一句,至少我没有离开她。
我甚至有一点自得。
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也界上谁都会走,父母会走,朋友会散,连应洵之都会留在北城,只有我会一直在。只有我,不管她要不要,不管她愿不愿意看见,我都不会离开。
那阵子,附近总有人说有暴露狂。
那个传闻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怎么在意,直到有一次我真的看见一个人影在她回家的那条路边晃,眼神黏腻,动作也不干净。我那天跟在她后面,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亲眼看着她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肩膀也绷得很紧。
从那以后,我就更常跟着她。
她还是不肯理我,不肯跟我说话,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以为她只是还在生气,气我当初做过的事,气我阴魂不散地又追了回来。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跟在她身后,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她快,我也快,她慢,我也慢。她大概也知道我在,只是从不回头。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靠近,不招惹,她总有一天会心软一点。
可后来我发现,除了那个暴露狂,钱程也开始跟着她。
他给朋友打电话,我听见过一次。语气吊儿郎当,话却下流得让人恶心,什么“追她”“喜欢她”,说出来都像脏东西。我那天站在巷子口,听得手都在抖。后来我找了人,把他堵了一回。
我那时候只觉得活该。
我只是想让他离苏墨桥远一点。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件事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导火索。也许是我找人打他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许是钱程本来就想报复我,总之没过多久,学校里就开始传苏墨桥是同性恋。传她和我不清不楚,传我每天在校门口等她,传我们之间那些本来就说不清的关系。那些人添油加醋,越传越难听,最后连她不爱理人的沉默,都成了他们嘴里的“心虚”。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每天提着东西,站在校门口等她,跟在她后面陪她回家,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她没有把我赶得太远,而在心里偷偷高兴一下。我自以为是地觉得,我在保护她,我在陪着她,我在告诉她这个也界上还有一个人始终站在她这边。
可实际上,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是把她一点点推向更孤立的处境里。
就这么持续了整整一学期。
到高三开学那阵子,我才终于察觉不对。
她没去学校,反而去了北城,去了机场。
我一开始还觉得奇怪。
她明明已经转去了广州,明明已经把北城那些人和事都甩开了,怎么又会突然回来。我跟了一路,到机场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顺手削了一半,刀也还拿在掌心里。那时候我根本没多想,只以为她是来接人,或者是有什么别的事。
等我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站在那里,目送应洵之离开。
那一瞬间,我先是愣住,然后是难堪,再然后,我看见了她的表情。
她看到我了。
可我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是惊恐。
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好像站在那里的不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林虞,而是一个随时会扑上去伤人的疯子。她盯着我手里的刀,声音都在抖,跟我说不要伤害他。
也是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原来她当初离开北城,不只是为了逃流言,也不是为了重新开始。她是怕我。她竟然是怕我会伤害应洵之,太可笑了,真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水果刀,当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该死啊,林虞。
你怎么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了。
我甚至没法替自己解释,因为那把刀在我手里,她眼里的恐惧也是真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管我说什么都像狡辩。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着她的面,在自己腕上划了一道。
不是为了挽留。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那种时候除了让自己更疼一点,还能怎么证明我根本没想伤她,也没想伤应洵之的事实。
后来我又被父母带走了。
他们把我送出国治疗,高三整整一年,我都在看医生、吃药、接受各种我不想回忆的治疗。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苏墨桥也病了。我不知道她亲眼看见我那样之后患上了抑郁症,不知道她那半年也在一点点往外爬。
等我后来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可当时我也自顾不暇,父母看我的眼神,真的像在看一个已经坏掉的人。
手伤治疗好后他们立马把我送去了一个带着治疗性质的封闭机构。外面的人叫它疗养院,叫它康复中心,叫它青少年情绪障碍治疗机构,可我知道,那就是一间更体面一点的精神病院。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大半年。
每天早上固定时间被叫醒,窗帘一拉开,外面永远是灰蒙蒙的天。英国的雨像没有尽头,空气总是湿的,墙是冷的,被子也是冷的,连走廊尽头那盏灯照下来的光都带着潮气。护士会把药片倒进塑料杯里,看着我一粒一粒吞下去。有些药让我整天发困,脑子像泡在水里,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反应两秒,有些药让我手抖,夜里睡不着,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来。
不止,他们每天还要问我同样的问题。
“你还在想她吗?”
“你知道她不会来了吗?”
“你得学会和她剥离。”
“你要忘掉她,林虞。”
他们把“忘掉她”说得像一句祝福。
可那对我来说不是治病,是剥皮。
我有时候会在治疗室里坐整整一下午,对面的人拿着记录板,不停问我童年、朋友、依赖、边界、幻想、攻击欲,说得好像他们比我更明白我的心。他们把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