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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第53页(第1/2页)
不知过了多久,江颂年身体一轻,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中。
手疼脚疼全身都疼,喉咙也有如刀割,连难受的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旁人说话的声音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屏帐,江颂年一个字也听不清。
迷蒙间,有人蹭了蹭他的额头,江颂年闻到熟悉的草药味,人还是刚从昏厥中醒过来的状态,思绪却蓦地明朗起来。
他勉强睁开眼,五感渐渐恢复,疼痛感也愈加清晰,轻轻地哼了一声。
迟疏的步伐一滞。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穆王府,贺管家给你医治。”迟疏抱他的动作轻缓,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
江颂年一双杏眼微微眯着,聚焦不起来,目光轻轻地飘向迟疏,嗓音沙哑:“你在马车上点了安神香,对吗?”
迟疏没有否认。
——难怪他会在马车上睡得不省人事!
江颂年在迟疏怀里挣扎了起来,怎么都使不上劲,偏巧迟疏的怀抱固若金汤,几息下来非但没能挣脱出来,反而把他自己累的够呛。
迟疏道:“你方才体力消耗过大,别乱动,对伤口不好。”
江颂年咬牙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他对迟疏恨意未消,被讨厌的人公主抱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不行。”迟疏斩钉截铁道,“你的脚也受伤了。”
“那我也不用你抱着我!”江颂年厌烦道,随便指了一个人,“你过来,扶我上马车。”
被指到的人觑了一眼迟疏的神色,当作没听见,表演痕迹很重地溜走了。
“给我回来!”江颂年又指了几个人,每个人的反应都如出一辙,气得江颂年忍不住地咳嗽。
太后的话都不听,这些人要造反了?
喊人这当,迟疏已经抱着他来到了马车前,江颂年一口恶心不上不下,心里不情愿得很。
“谁让你抱我上来了?”江颂年屁股一挨座,就要下马车,脚踝大概是在城外逃命时崴到了,一站起来就疼得厉害,歪歪斜斜地被迟疏又按回了座上。
迟疏低声道:“别动。”
江颂年气急败坏,也不管迟疏高兴还是不高兴,嚷道:“我要回宫,宫里有太医,我才不去什么靖王府!”
迟疏一手握住江颂年的一双手腕,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人安生地压了下来。
他道:“去年你带着陛下从平阳宫密道逃跑,自那之后,迟刃在宫中的眼线都被我剔了出去。宫中戒备森严,今日严加死守,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颂年眉间蹙起,瞪着他。
迟疏:“迟刃知道逼宫有风险,不敢硬刚。只是不知京中还有没有他的人马,太后娘娘若是执意这个时候回宫,就不怕出什么差错?”
江颂年反问道:“你在威胁我?”
“不是。”迟疏垂眼,渐渐松了手上的力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出事。”
江颂年抽出手,压低了声,冷酷无情道:“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必同我做戏。”
迟疏:“……做戏?”
“难道不是吗?你什么都瞒着我。”
“北方的军队有补给,我让江时瑞在传到京中的战报中作了假,一则是让朔漠掉以轻心,二则是为了让迟刃以为自己手握重兵。”迟疏说道,“让尹初墨带兵去南方征税,也是为了营造大御局势左右支绌的表象。”
“尹初墨即将返京,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造反的好时机了。所以迟刃才会挑在这天动手。”
“没有别的了。”
迟疏倒豆子似的,江颂年听着,心中恍然。
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怪不得都说你料事如神、算无遗策。”江颂年说道,无端生出股委屈来,冲得他眼眶发热。
迟疏抬眼,听得江颂年问他:“就连我差点死在城外,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作者有话说:
非也非也
第46章
马车缓缓行进, 沿街的火势灭了,地上湿漉漉,泛着潮气的空气从车帘钻进来, 江颂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拢了拢搭在身上的毛氅。
逃跑时外袍碍事, 他就脱了,现在里面只着中衣,人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 毛氅拢得再紧也还是冷,只得一个劲地往炉边靠。
那句话问完他就后悔了, 迟疏一直没有回答, 也好, 就当他什么都没问。
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反正迟疏是演的,他也是演的, 不过是各取所需, 没什么情意可言。
大难临头各自飞。
江颂年想象自己是只落单的鸟,扑腾着翅膀艰难飞行, 就当真听到了簌簌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 迟疏已脱了上了的外袍。
“你做什么?”江颂年支着身子问道。
迟疏沉默不语,不给江颂年思考的时间,将人轻轻一提, 放到了自己怀中。
“你到底要干嘛?”江颂年重复道,猜不到他的意图。
下一瞬, 忽地有风灌了进来,迟疏掀开他身上的毛绒大氅, 一同钻了进去。
迟疏的胸膛贴着江颂年的背,衣料单薄,热意就这样从一具身体传到另一具身体。
江颂年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转过身推开他,又被迟疏抱得更紧。
“天冷,受冻容易风寒。”迟疏的声音本就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同他的目光一般古井无波。
江颂年近乎有种肌肤相亲的错觉,推不开他,埋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你松开。”他抬头看向迟疏。
“炉子烧热没那么快。”
江颂年恨恨道:“不松开的话,当心我再咬你一口。”
迟疏固执起来的模样,江颂年是见过的,要是平常,他大度些,退一步让他抱抱、撒过疯也就过去了,但今天不一样,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凭什么这人把他当作一颗棋子,事后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做亲昵之举?
江颂年此刻气壮怂人胆,照着方才的地方咬了下去,这一回用了力气,齿尖扎了进去。
迟疏一声不吭,任由江颂年啃咬。
他少时就上了战场,那年在玉临城,方从敌人手中逃脱,就遇上了狼群。狼首一跃而起,从他肩上撕扯掉了一大块皮肉,说来也巧,伤口也是这个位置。
大概是时间冲淡了记忆,不管他怎么回想,似乎都没有被江颂年这一口咬得疼。
怀中的少年人他一只手就能抱得过来,与凶狠的狼首相提并论是十分不恰当的。
迟疏低下头,江颂年身体微微颤着,他慢慢反应过来痛感不来自于皮肉。
而是心脏处的钝痛。
这种感觉很陌生,还未等迟疏思考缘由,肩头便是一片湿意。
江颂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声音不算大,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对迟疏的怨恨两相交织,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马车停了下来,一人道:“殿下,靖王府到了。”
不是顾敏的声音。
穆王府在皇城西,路程不远,这一路江颂年的身体已暖和起来,方才只顾着哭,这会儿才抬起头,才发现迟疏的肩头被他咬出了血印,血迹渗透了白色的中衣。
迟疏仿佛感受不到似的,眉头也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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