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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暗野逢花_五金卖瓜》第37页(第1/2页)
说到底，这根本不是爱。
那荣越真正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方祯的心情和看不见尽头的海面一样黑暗暗的。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的杯子。
“先生，这是安神的热红酒，睡前喝一杯，好入睡的。”她带着一点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软软的，糯糯的。
方祯头疼，没必要拒绝这样地温暖，便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刚好入口，甜味和香料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肉桂，丁香，橙皮，还有某种草本苦尽甘来的余味。
他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杯子见了底，就把空杯放回托盘上。
“煮得很好喝。”他说。
佣人笑了，“谢谢先生。荣先生交代过的，说您睡眠不好，让我煮一杯送过来。他说您喜欢甜的，让我多放了一点蜂蜜。”
方祯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第50章 你需要看医生
“先生，您怎么了？”佣人似乎看出了方祯地反常，主动关心着。
方祯摇摇头，压下可以忽略的不适感，转移话题：“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有十年了，”她说，“我进了荣家直接就被分到了这里。”
“你对荣越印象怎么样？”
她有些意外方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大概也是从没被人这么问过，因此答案需要想一会儿。
“荣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不常来，但每次来，都记得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和家庭情况。去年我孙子生病，他知道之后，让人帮我联系了医院，还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工资照发。我回来跟他道谢，他说不用谢，应该的。”
听起来她对荣越的印象很好，还在说着：“他和我们话不多，不过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他只是不太会跟人亲近，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知道，他其实是在乎的。他会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帮你安排好一切，让你不用操心。”
她回忆着，对荣越做出最后的评价：“荣先生是个很有涵养的人，也很尊重每一个人。”
方祯心里不是滋味，这番话中的荣越仍然陌生，他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佣人收拾好喝空的杯子，和方祯道了声“晚安”，便掩上门退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那番话，方祯的脑袋变得更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错怪了荣越。
如果真的错怪了荣越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缺乏沟通？
难道……
没有想下去，那股头痛感再次来袭，方祯不得不陷入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疲惫，双腿无力。
再次醒来时，那股疲惫感还没有消散，甚至四肢都像灌了铅般难受。
方祯艰难地睁开眼皮，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荣越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看手机，没有看书，没有做任何消磨时间的事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方祯。
方祯身体无力，意识已经清醒，他想起了昨晚来送热红酒的佣人说的话，他又心软了。
一旦心软，过往的亲昵就会铺天盖地淹没他，更加会不由自主去依赖荣越。
方祯哑着嗓子问：“荣越，我是不是病了？身体很不舒服。”
在不争吵的时候，荣越总是体贴的。他伸手摸了摸方祯的额头，温和的方式令方祯想流泪。
他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忘记他们之间的争吵，他流着眼泪想，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想和荣越一直这么好下去。
也许是老天爷没有听到他的期望，荣越一开口便把他拉回现实：“你不会生病的。你睡眠不好，我让医生配了点东西在酒里面，放心，没有副作用，也不会上瘾，只是让你睡得好一点。”
方祯的眼泪停了，尽管已经在眼前的人身上体验过伤心，但这句话还是让他不敢置信。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话。那种无力的、软绵绵的、连愤怒都找不到出口的感觉，比任何一句话都更能说明问题。
“你让我放心？”方祯的声音发飘，“你在我的酒里下药，然后让我放心？”
“不是下药。”荣越语气平和，就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讲道理，“是帮助睡眠的东西。你忙蔚巍的事情，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方祯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再看着那张脸，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深呼吸。
“荣越。”他睁开眼，声音终于稳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给我的酒里加东西，”方祯一字一句地说，“加完之后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你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对，你甚至觉得我应该感谢你。”
荣越的嘴角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被方祯打断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因为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应该生气，应该害怕，应该在昨天就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但你没有看到我这样，所以你松了一口气，你觉得我接受了对不对？你觉得我开始习惯了对不对？你觉得——”
“方祯。”这次是荣越打断他，连带着温和的眼神也变得阴沉。
“我知道你想走。你从一开始就想走，你想分手是认真的，你愿意留下来再住一晚是因为你想体面地结束。我全都知道。”
“那你——”
“但我不想结束。”
简单。直接。不留余地。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问题？”方祯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想走？”
“我知道。”荣越说。
“你知道？”
“但你走不了。”
方祯被气笑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喜欢征服的过山车吗？还是你那座没有生气的花园？荣越，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主见，你关不住我。”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无异于撕破脸。
荣越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他从没正视过自己内心的控制欲，被戳穿也只是恼羞成怒。
“是吗？我能征服最快的过山车，能让那些帝王花开遍山头，我荣越，就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这样会毁了我的。”方祯的眼泪又开始流。
“不会，我只会让你顺遂，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我要继续工作。”
“放心，剧本已经在写了，等你休息够了，我会给你配齐最顶级的班底。”
“荣越！”
“我知道你惦记蔚巍，他的电影马上就可以开拍。还有温特，有华冕的助力，他马上就能扬眉吐气。方祯，你怎么就不懂，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为了你好。”
多么道貌岸然的话，让人拒绝都显得不知好歹。
可方祯却冷笑一声：“等我休息够？荣越，什么时候是个够呢？恐怕也是你说了算，那我究竟是个什么？我还有自主权吗？”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那些声音很远。而在方祯此刻身处的这个房间里，唯一真实的东西就是面前这个人。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干净、真诚、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人，这个后来变得让他陌生、害怕、想要逃离的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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