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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暗野逢花_五金卖瓜》第58页(第1/2页)
那个人是剧院的临时保洁,在这边干了两周了。他接过记者递过来的一个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裤兜里,然后往消防通道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记者点点头,压低了帽檐,趁保安换岗的间隙从消防通道溜了进去。
他沿着昏暗的走廊摸到了观众席侧面的入口,猫着腰从最后一排座位旁边绕过去,蹲在靠近舞台的侧翼,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小型摄像机,镜头从幕布的缝隙里探了出去。
舞台上,阿越正在走一场关键的对手戏。他的台词是一段独白,说的是剧中人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站在灯光下,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声音平稳有力。
记者按下了录像键。
那段视频当天晚上就被传到了网上。
画面不算清晰,拍摄角度也有些偏,但舞台上的阿越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身形比以前瘦了一些,轮廓更分明了,可站在舞台中间的时候有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网上很快就热闹起来,大都是方祯退圈前的粉丝。
“是方祯吗???虽然瘦了好多但那个眼神我绝对不会认错。”
“天啊他还在演戏!!!我以为他退圈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个是什么戏?哪个剧院的?有没有人知道?”
“莲港,梧桐路那个剧院,我之前路过看到过海报,是一部新排的话剧,好像叫《海边的房间》”
“他是演主角吗?还是配角?我不管我要买票去看。”
“已经开票了!我刚查了,下周的场次还有票,周末的已经快卖光了。”
“啊啊啊我买了周五的票,有没有人组队?”
“从西京飞过去也就两个多小时,我在路上了。”
那些曾经在方祯退圈之后叹息过、遗憾过、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作品的人,都被统一的信号唤醒,开始在网上搜索话剧的名字、剧院的地址、演出的场次。
莲港梧桐路剧院那个平时上座率不过四五成的小剧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后台的票务系统涌入了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的访问量。
第79章 向大众道歉
《海边的房间》首演当天,剧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梧桐路那条窄窄的街道从下午就开始堵车了,剧院门口的台阶上挤满了人,有捧着花束的年轻女孩,有扛着长焦镜头的媒体记者,还有不少举着手机在拍剧院门头的路人。
队伍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几个工作人员临时搬来了隔离栏,才勉强维持住秩序。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演出已售罄”的字样,可还是不断有人来问还有没有票。
后台比前台更热闹。
阿越坐在化妆镜前,正往脸上上底妆。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压得很低,生怕被他听见,但化妆间就这么大,那些话还是会飘进耳朵里。
“他真的是方祯啊?就是那个退圈的明星?”
“可不嘛,网上都传遍了,你没刷到视频?”
“他跟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瘦了好多,但我看那个侧脸,应该就是。你说他好歹是能上电视、拍拍电影的,怎么来咱们这小剧团了?”
“谁知道呢,隐姓埋名体验生活?还是得罪人了被下放了?”
“啧,别管人家了,好好演自己的。”
有人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其中的嘲讽意味十足:“要不是他,咱们今天能坐满?说到底还得谢谢人家,借着这股热度带带票房。”
阿越充耳不闻,上妆的手没有停。他用海绵把粉底均匀地拍开,细细地晕染到下颌线的位置,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些话像水珠落在光滑的表面上,滑过去,渗不进来。
张潇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杯还没开封的咖啡。她扫了一眼化妆间里那些偷瞄的目光,直接走到阿越旁边,把手里的咖啡往桌上一搁,开口便清清楚楚地盖住了所有窃窃私语:“阿越,你过来一下。”
两人在一道道打量好奇的目光注视中,挺胸抬头一前一后走到门外的走廊拐角。张潇靠在墙上,开门见山:“你是专业的演员,怎么不早说?”
于阿越而言,张潇是伯乐,他不能糊弄,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
这样的答案,在张潇看来就是不肯透露实情,她也不强求,撇了撇嘴:“也行,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放你走。别觉得咱们这小地方委屈你了,我又编又导,一个人顶一个团队,捧人这种事我不比那些大公司差。你好好演,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越知道她的本事,只是苦于没有人脉,进不了更核心的圈层罢了。他嘴角弯了一下:“我没有觉得委屈。”
“那就行。”张潇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准备候场。”
七点半,观众开始入场。灯光慢慢暗下去,台下的声音一点一点静下来。
阿越出场很早,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来,观众席漆黑一片,可他却明明白白看到第一排的位置,坐着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
她姿态优雅,眼中含泪,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怜惜,怜惜之外,是欣赏、是鼓励。
似乎有一枚细小的针扎进大脑,阿越的台词卡了一下,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快到并没有人察觉到这一下的卡顿。
他移开视线,继续说完了那场戏的台词。可观众席女人的面孔一直浮在他的脑海里,针尖刺激的余颤在他身体里无声地扩散着。
中场休息,阿越坐在后台的角落里,什么也没干。台下的嘈杂穿过门缝传进来,他听见有人喊“方祯”的名字,隔着很远的距离,隐隐约约的。
他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越来越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化开,变得柔软,变得松动。
下半场的灯光亮起来之前,他站在侧幕后面,又看了那排座位一眼。那个慈祥和蔼的女人还在那儿,手里多了一束花。
她好像得到了心灵感应,眼神准确无误地看过来,四目相对,女人眼中的泪花更加明显。
阿越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唇张合,无声地喊出一个名字——
“真真。”
鼻腔深处涌上来一阵热意,酸得他不得不眨了眨眼睛。
黑暗里,温情的画面扑面而来。很多年以前的冬天,面前的女人还没这么苍老,她是年轻洋气的,烫着时髦的卷发,戴着珍珠耳钉,穿着修身的小洋装,往他手里塞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站在家门口朝他挥手,喊着“真真,早点回来”。
舞台上的灯光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白得刺眼。
凌乱的碎片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舞台上的掌声、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片场角落里别人递过来的咖啡、第一次拿到主角时的兴奋、被人称赞时压着嘴角假装淡定的自己。还有后来那些更沉的、更暗的、他暂时还不想触碰的东西。
那些所有,一起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在舞台上站得很稳,台词仍然流畅地从他嘴里出来,和排练时一模一样,每一个字的节奏、每一个停顿的时长都分毫不差。台下乌泱泱坐着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像一场已经做了很久的梦,终于醒了。
演出很顺利,而且还得到了更多曝光,在后台忙活的张潇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不容易和一个投资商聊完,想抓住阿越聊聊签约的事,却四处找不到人。
“你们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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