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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3页(第1/2页)
路郎中偏不信邪,东方既白时领着小童登门,入那花蹊阁内不过二刻,脸上也白了几分,心内悄悄下了定论:
奚静观,怕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又是懊恼又是心焦,如此几番思量,路郎中难免有些神游。
奚世琼见此情状,胸口一阵阵发闷,脸上的络腮胡一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道:
“今日小女若是不醒,老夫定要请令尊入府吃茶。”
这便是威逼了。
路郎中又惊又怕,思及家中老父,肠子又悔得青了些。
病急乱投医,路郎中心知,今日平安走出奚府才是要紧。
他心下一横,只得咬牙道:“奚公②有所不知,若是寻常疾病,奚小娘子万不会药石无医,她之所以长睡不醒,皆因……”
“皆因什么?”
奚世琼拧紧了眉头。
诳语有些说不出口,路郎中提了提药囊,才道:“失魂之症。”
“失魂之症?”奚世琼闻所未闻,催道:“你且详尽说来。”
路郎中素来信奉君子之道,不常扯谎,被奚世琼如此一问,难掩心虚。
他微微移开视线,盯住地上碎裂的茶盏,“失魂之因有二:一为遇仙,二为撞鬼。”
奚世琼若有所悟,点了点头后,问他:“依你之言,我家小女是遇了仙还是撞了鬼?”
这话不如不问。
路郎中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奚世琼的掌上明珠撞了鬼。
他硬着头皮,继续胡诌:“方才望闻问切,见奚小娘子面红如花,乃是遇仙之兆。白梨林中梨花正盛,令爱又有沉鱼落雁之姿,若无意外,她应是遇了花仙。”
“邪仙!”奚世琼脱口便骂。
路郎中做贼心虚,被惊得打了个冷颤。
他心中后怕,不敢接话。
奚世琼却无暇顾及他,只转身唤来个童儿,吩咐道:“去清天观里请须弥道长来。”
童儿应“是”,转身便要出得门去。
道长须弥,清天观观长首徒。
路郎中舌桥不下,心道奚氏果真权势滔天,不请则已,一请便要请来一尊大佛。
他对须弥早有耳闻,自忖道:“若让须弥小儿来此一观,当场戳穿我的伎俩,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路郎中暗道不妙,急得面红耳赤,快行三步,将童儿给拦了下来。
“奚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遇仙乃人生喜事,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素来只听闻有人烧香拜佛跪求仙缘,哪有人会将仙缘往外赶?再者言之,道士能驱鬼辟邪不假,赶神撵仙,怕是不成。”
奚世琼略一沉吟,陷入两难境地。
“此言不无道理。”
他向童儿抬了抬眼,童儿会意,退至门外。
路郎中一口气还没松完,奚世琼便捋了把胡子问道:
“路郎中有何高见?”
他换了个称呼,笑得像只大猫。
脸上写着:笑里藏刀。
路郎中有气无处撒,肚子里的坏水儿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故作高深,两只手袖在了一起。
“何须高见,办法早就摆在眼前了。春日遇春仙,美人撞花面,乃是喜上加喜。”
嘴皮一碰,话便落地。
路郎中自知没管住舌头,生怕触了逆鳞,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奚世琼。
见他并无不喜,路郎中才又接着说:
“奚小娘子生来体弱,最忌大喜大悲。春日遇神这等双喜之事,怕是冲了她的命数,多病之人一时承受不住,故而陷入长眠。不过遇仙不比撞鬼,万不可强行驱赶,应以以毒攻毒之法,送走花仙。”
谎话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外冒,冠冕堂皇的歪理一堆,路郎中说着说着,自己都要对凭空捏造的“花仙”深信不疑。
奚世琼大马金刀坐在正堂之上,直截了当道:“何必说得如此隐晦,不如开门见山,将法子告知于我。”
路郎中吸了口气,二字掷地:
“冲喜。”
“不行。”
奚世琼当即打断,转好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室内落针可闻,路郎中胆气泄了半数,又冷不丁被奚世琼拿眼刀一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能想到的万全之策,既能解了自己的围,又能不伤及奚静观。
嫁人与吃锅底灰、泼狗血之类的手段相比,实在是温和太多。
奚氏既然爱女,姻缘大事自然不会|草|草|了事,风光大办难免要耗费不少时日,他抓紧时间多翻几本医书古籍,死马当活马医,将奚静观给医治醒来,自然而然就万事大吉了。
她若是
婚后不醒,也能推脱给夫家的风水与八字。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奚小娘子已过二八,到了待嫁之龄,遇仙之劫又急需冲喜,奚公何不一石二鸟,借机为令爱择位良婿?”
路郎中自认有理有据,殷殷相劝。
奚世琼沉默以对。
路郎中动了动舌头,终是不敢再问,手心出了一层汗,背后寒毛直竖。
惹了这位煞星,他心想:完了。
“午间喜鹊喳喳,我道有何喜事,原来是小苑儿的姻缘有了着落。”
门外妇人之声宛若天籁,路郎中心弦一松,拱手行礼。
“奚夫人。”
萧巽摇着绣花小团扇,笑吟吟道:“路郎中,不必多礼。”
她扫了眼裂开的黄花梨木桌,朱唇轻勾,走过去拍拍奚世琼的右肩,道:
“前些时日,花婆婆提篮造访,指了个儿郎给小苑儿。”
奚世琼心不甘情不愿,暗暗在心里记了花婆婆一笔账,却不敢将夫人给晾着,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问:“姓甚名谁?”
萧巽眼波一动,瞧了眼路郎中。
她身后的童儿走至路郎中跟前,“请郎中去仪经堂喝茶。”
路郎中心中大喜,慌忙告辞。
周遭静了下来,萧巽踢踢地上的碎瓷,道出个人名:
“元侨。”
“不可。”
奚世琼回得斩钉截铁。
萧巽早有所料,叹气道:“元侨一表人才,年初又拜了冉遗老为师,前途可谓不可估量,究竟有什么不好?”
“元氏经年行商,不同于官宦世家,小苑儿与他结亲,是自降身份。”
奚世琼说完,又道:“我就这一个女儿,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她。”
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奚世琼只觉胸中郁气消散不少,吐气都畅快许多。
萧巽点点头,面不改色问:“小苑儿若是醒不来了呢?”
这句话在半空中化作利刃,直接扎进了奚世琼的心窝。
这一刻,他不再是不可一世的武将,而是街边被人肆意乱抽的木雕陀螺。
即便如此,奚世琼仍旧嘴硬道:
“我自有办法。”
一门之隔,奚静观站在和煦的春风里,生出些微怯意来。
恍惚间,她又记起了那场光怪陆离的梦。
阿耶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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