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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82页(第1/2页)
奚静观沉默许久,才屏退喜官与福官,迈开沉重的步伐去寻奚昭。
奚小霸王受了挫,任凭他往日如何意气风发,也变得失魂落魄。
他转眼看来,见是奚静观,鼻尖兀然一酸,哀求道:“阿姐,求求你,让我再去见她一面。”
奚静观垂下眼,复又迎上他祈求的目光,坦言道:“昭儿,若是孽缘一段,须得当断则断。”
奚昭眼中的光亮霎瞬间黯淡下去,两肩向下一垮,心神一慌,拐到了死角。
他赌气道:“那我就去告诉阿耶,说那山鸡是你给我抓的,只是想让我为你出府做掩护,我是冤枉的……”
奚静观满腔的哀伤顿时横扫一空,抬手拧住了奚昭的耳朵,“奚昭!你还不如不长这张嘴!”
奚昭被拧得歪了脖颈,双手却合十举到奚静观面前,嘴里还不忘趁机道:“阿姐,你就再帮我一回……就这一回,来世我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
奚静观闻言微愣,倏然松了手,红唇轻启,不无慨然道:“昭儿,文氏兄妹已经出城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奚昭便化作一阵风,影子跟在身后跑出了门。
奚静观立在寂静的门前,望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出神。
伺候奚昭的童儿走过来,小心问道:“小娘子,昭郎君能追上她吗?”
奚静观认真想了一会儿,“追得上又能怎么样呢?”
世间易所得,不外乎一厢情愿,世间难所得,不外乎两相欢喜。
奚家的霸王约莫是发了疯,骑匹白马横穿街道,街边小贩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锦汀溪外群山环绕,他狼狈追出三五里,却是无功而返。
奚昭一鼓作气的痴情被炙热的日光晒得化了一地,他牵着嘶鸣的白马,在山道上走走又停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黑影,影子瘦瘦长长,奚昭苦中作乐地想,影子长大了一点,他也长大了一点。
可长大了,却不知要去和谁说了。
奚昭从炽烈走到冷清,从白日走到晚间。
影子短了又长,明了又暗,一颗惴惴的心泡在水中,又浮到水面上来。
白马正当壮年,奚昭却像是识途的老马,不知不觉中,就又来到了挹水庭前。
文金秀发了阵疯,此刻却破罐子破摔,懒得管他,将人放了进来。
奚昭将白马留在墙外,行尸走肉般行至那方红台。
红台一切照旧,可惜物是人不在。
听过文若雨奏弦的镜子还在,照得人如从前一样,歪歪扭扭,谈不上好看。
奚昭这次没躲在柱子的阴影中,他径直来到那面薄薄的铜镜前,盯着镜中滑稽的自己出了会儿神。
“我的茶呢?”
奚昭问在红台外洒扫的童儿。
童儿摇头,“什么茶?不曾见过。”
奚昭点点头,一言不发。
他脚下难得没有踉跄,却觉欣然万物尽皆褪色。
白马没有久等,就等来了情窦初开又瞬间枯萎的失意人。
奚昭坐在马背上,眼睛望向远方,空空又荡荡。
他在心里偷偷画了个圈儿,圈儿里无富也无贵,无雨也无尘,透着酸涩的风。
风吹鼓了他的芳心,芳心中却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
一方囹圄中,只余一片落寞的空落。
奚昭想:他当真长大了。
只是遗憾翻涌成浪。
第61章 送嫁日
奚昭浑浑噩噩, 粗糙的缰绳磨得他手心渗出血丝。
马夫千盼万盼,终于将人给盼来了,忙唯唯诺诺过来牵马。才行半步, 他的余光忽然瞥见奚世琼的衣角,又迅速缩回了脚。
奚世琼负起双手,眉宇间浑是风刀霜剑一笔一笔镌刻出来的不怒自威。他在沙场兵戈中摸爬滚打多年, 有的是雷霆手段来应对奚昭, 可见他这般模样, 临到开口时, 却也只是沉下语气,呵问道:“舍得回家了?”
奚昭掉开脸,蓄了一日的泪汹涌而出。
他觉得丢人, 用手狠狠搓了一把, 只将眼眶面颊都搓得泛起浓艳的红,才跳下马,将缰绳塞到马夫手里,转身跑远了。
萧巽与奚静观不知与奚世琼说了什么, 燕唐又偷偷献了何种良策,奚昭竟然没被他追着打上两条街。
不过, 漠北大地, 他非去不可。
夜色催更, 清尘收露。
兰芳榭。
今晚没有童儿来守夜, 房中静悄悄的。
床帐之内, 奚静观与燕唐睁着两双眼睛, 看看彼此, 又飞速移开, 谁都没有困意。
惹人心痒的沉默后, 燕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漠北贫瘠,又多不羁之民,小霸王此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睛悄悄看向奚静观,想从她的神情中瞧出一点端倪来。
奚静观稍加思索,淡然道:“奚昭软硬不吃,性子又倔,到漠北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燕唐侧过身来,她又道:“他已经十四了,不出三五年,就要入京受封,若他一味如此,不知收敛,迟早要捅出天大的篓子。送他去漠北历练,也是双全之策。”
奚静观所说与燕唐所想大同小异,他若有若无地牵了牵唇角,说:“我还以为你会为他求求情。”
奚静观哼了一声,“求情?他种其因,就得受其果,我又不能管他一辈子。”
“倘若奚昭受不了苦,又回了锦汀溪呢?”
燕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脑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又问。
“我信他不会回来。”奚静观截口直断道,稍作停顿,又添了一句,说:“倘若真有万一,他在漠北都呆不住,便也只能碌碌余生了。”
燕唐动了动脑袋,一只手又探进锦被中,碰了碰了奚静观微凉的指尖,见她没躲,才斗着胆子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信他不会回来。”
奚昭与文若雨一事堪比话本儿,福官与喜官随奚静观在奚府呆了多半日,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一夜无眠。
晨起喂鸟儿的时候,两张无精打采的小脸儿一碰面,彼此都是一顿,后又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福官为鸟儿顺了顺羽毛,又拿起鸟食罐儿,问:“你是因为什么没好好歇着?”
“除了昭郎君的事儿,还能因为什么?”喜官耸肩答,“我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儿自奚府回来,心里就堵得慌。”
福官有些好奇,笑问道:“堵什么?”
喜官咬咬嘴唇,转转头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声地说:“人一散,我就不好受。”
“你瞎说什么?”福官一惊,鸟食罐儿都来不及放下,忙去捂她的嘴,“什么人一散?怪不吉利的。”
待她的手移开,喜官却又接上了方才的话,眉心蹙出个“川”字,说:“就是不吉利,我才觉得堵得慌。”
福官约是被她说懵了神,搭不上喜官的话,喜官也没等她反应,低头揪了揪衣衫,自顾自道:“我总觉得,像是河水开了闸,这祸水啊,要一茬接一茬的过来了。”
福官骇然失色,什么鸟儿不鸟儿的也不管了,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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