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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105页(第1/2页)
燕元英悄悄偏过一点视线看向那盏奉给房铭的茶,房铭大抵有所察觉,目视燕唐,手却揭开了茶盖。
燕唐与奚静观一唱一和,将在腹中准备多日的措辞一并说了。
燕元英变了变脸色,她何其聪明,哪里会想不到这些话是何用意,不禁道:“你这孩子,怎么与我这般生疏?”
她只觉头顶冒了火,却发泄不得,手里的茶稳稳当当地撂在了桌上。
房铭瞥了一眼。
燕氏一脉在京州与燕元英从未有过交集,本是同根生,却形同陌路。
诚然,燕唐与奚静观能顺利入京,燕元英无疑是关键所在,燕唐对燕元英自然心存感恩,可若单单因此,就让他对这个并不相熟的姑母产生亲近与信赖,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更遑论燕元英为达目的,甚至可以置奚静观的生死于不顾。
她的雷厉风行与行事果断,令燕唐敬佩也令燕唐咂舌。
房铭抿了口茶,才向奚静观与燕唐道:“你们思虑周全是好事,不过燕宅无主多日,你夫妇二人冒然入府,恐怕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不妨在房府中多住两日,待我择人到燕宅探查一二,你们再走也不迟。”
“至于官仪……”房铭不甚在意,“何足为惧?”
燕唐寸步不让:“可静观不日就要前往芳草堂去,她自房府启程,与自燕宅启程,意义可全然不同。”
听到“芳草堂”三字,燕元英神情稍缓,开始权衡起了燕唐的话。
眼见曙光将现,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房铭兀然笑了起来。
他看向奚静观,道:
“芳草堂?你不必去了。”
奚静观震惊过后,对房铭的话生出几分好奇。
燕唐:“……”
绕来绕去,竟然白白兜了一个大圈子。
燕元英目露疑思,问房铭:
“静观不去芳草堂,如何救得庭儿?”
房铭道:“夜里子时二刻,滁阳王的八儿子私自越了狱,燕庭斩首之日,囚车经过何处,此子就会在何处扰乱皇城,届时燕庭只需将其击毙于闹市街头,将功折罪,可解此祸。”
“刑狱森严,他怎么逃出来的?”
燕唐疑问。
奚静观猜测:“莫非是斩草未除根,刑狱外有滁阳王府的人?”
燕元英却一脸了然。
房铭轻描淡写道:“我放出来的。”
燕唐稍加忖度,将因由忖出个七七八八,又问:“他跑到哪里去了?”
房铭道:“被关在房府里了。”
话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燕庭的脱罪之招已经浮于水面了。
燕元英眉心紧皱,“胡闹。”
房铭又看向奚静观,试探之意溢于言表:
“芳草堂是个变数,你就不怕一去不回?”
奚静观岂会不怕,可话到跟前,她却说:“那就一去不回。”
房铭赞许道:“果然是奚暄的妹妹。”
奚静观面色落寞。
“你阿兄他——”房铭想了想,“确有大丈夫风范。”
燕元英缄口良久,又劝燕唐道:
“既然静观已经不用以身犯险去芳草堂了,你又何必急匆匆离开房府?”
奚静观截口道:“我要去看看阿嫂。”
她此言一出,莫说燕元英,房铭在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奚暄之死是京州中人最不愿提及的话题,此事轻则罢了,若是稍有不慎,揣摩错了圣意,难保不会株连己身,招来杀身之祸。
个中利益干系,奚静观无须言明。
燕元英只道:“唐儿也要去?”
燕唐被问得一怔,旋即道:“姑母说笑了,夫妻同心,静观之意,一如我之意。”
“也好。”燕元英低了低声音,“宋珂应当想你想得紧了。”
陈伯没忘记燕唐入京前的吩咐,特意赶了个早,头上扣着他的大草帽,坐在车辕上在房府门外等候多时。
燕元英在上金丝楠木圈椅上坐了许久,才不无惆怅道:“这临了,临了,一个人也留不住。”
她猝不及防就想起了石夙引,她下落不明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却比她冷心更甚。
房铭将手边的茶盏放在燕元英手中,“良玉需细雕是没错,可依我看,这块良玉似乎不大瞧得上利禄功名。”
燕唐自小便对入仕兴趣缺缺,燕元英自是知晓,她垂眸看着茶在茶盏中泛起的一点涟漪,道:
“这是他命中该有的,想不想要,都得受着。”
“凡事不是都以成败来衡量的,这些啊……”燕元英撇开眼,“都是他的造化。”
房铭一笑置之,他挥了挥衣袖,满室的童仆会意,低头鱼贯而出。
燕元英只当他有要事与她相商,正色道:“怎么了?”
房铭从袖中掏出个细细长长的木匣。
燕元英放下茶盏,将木匣打开,见是一支宝蓝点翠朱钗,双眉一抬,问道:
“好端端的,送这个做什么?”
她将东西收了,又猜:“莫非近日有宫宴要赴?”
“没有。”
房铭摇头。
他的理由很简单:“这东西衬你。”
那厢,陈伯避开了京州大道,专拣了条毫不起眼的小道来行。
奚静观靠在燕唐肩头,闭眼将此事推敲了一阵儿,道:“右丞对姑母倒是十分敬重。”
燕唐冷哼,意味不明道:“他年满三十,还未娶妻。”
奚静观倏然睁开了眼,心念微震,仿佛知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
燕唐在房府中一番话搪塞得漂亮,可马车行驶的方向,却不是燕氏宅邸。
陈伯勒马,向车内道:
“三郎君,三娘子,将军府到了。”
将军府门庭冷清,此前威风凛凛的守门侍卫早就遣散干净了,只余灵幡迎风招摇。
奚静观叩门,思亲心切,一时情急,脱口就像向探出头来的门童自报家门道:“我是奚静观。”
门童看着面前的两个谪仙般的人物,脑袋瓜转得飞快,回想着谁是奚静观。
奚静观看他浑身戒备,对年迈的陈伯都提防有加,心中莫名感到一股欣慰。
奚静观对此早有所料,递过去一个雕花木锦盒,这里头的镀银嵌金珍珠玉簪,是宋珂给她备下的新婚贺礼。
“烦请小兄弟代为通传一声,就说……”
门童看了看那雕花木锦盒,猛地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将军家的小娘子!”
他说着就笑着要出来迎人,“我们夫人可盼您许久了……”
门童冒冒失失,脚下被门槛一绊,险些栽到燕唐身上。
燕唐伸出手将他扶住,还没说什么,那童儿就“啪”的一声又拍了下脑门儿,道:“将军说小娘子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想必这位郎君就是那坨牛粪了。”
奚静观没笑,陈伯也没笑。
远处拉车的马却突兀地打了个响鼻儿。
燕唐:“多谢。”
门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你这郎君比梵郎君还要奇怪,明明是你扶住了我,免我受伤,怎么反倒与我道谢?”
奚静观惊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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