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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110页(第1/2页)
燕唐坐在铜雀门行刑台边的酒楼里,望着乌泱泱人群里挤在长街上的官轿,没好气道:
“——他只想搅水。”
他与奚静观猜因由、辨人心,把有纵火之嫌的京官想了一遍,却独独忘了铜雀街乃京官入宫必经之路,京官下了朝,路却被搭起来的行刑台拦腰一截,任你官居几品,都要老老实实待那替罪流民人头落地,才能返回家去。
奚静观道了声“圣心难测”,又为他开脱道:“许是大智若愚。”
眼看午时将至,燕唐借地势之便,看行刑台上的刽子手已经仰脸猛灌了一口好酒,摩拳擦掌,开始嚯嚯磨刀。
因熹微时那道圣旨,此案免去了提刑、宣判、游街,在刑狱中蹲了不足半日,就被押赴刑场。
流民被验明正身后,被金卫一左一右押上行刑台,他形貌丑陋,衣衫褴褛,既是流民,一路行至京州给,途中势必多遭苦难。
奚静观的面色愈发凝重。
金卫解开流民松散的头发,将之反系在木桩上,取来铁钉,钉死了他的手脚。
“行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台下众人忽然骚动起来。
流民木然的双眼涌出滚烫的热泪,竟然生生挣开铁钉,背着跌在行刑台上连连喊冤:
“冤枉——冤枉——”
他的声音嘶哑不堪,临到此时,除了“冤枉”二字,竟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奚静观看到他脸上沾满污腥,被绝望与残存的希冀牢牢占据。
他看向监斩官,监斩官不语。他看向台下小民,台下小民不语。
他看向官袍加身的京官,京官嫌恶地后退半步,回以一个冰冷残忍的笑容。
残存的希冀灰飞烟灭,流民手脚上的钉孔流出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行刑台,像雪地里落了朵梅花。
刽子手生得五大三粗,将他一把扯了过来,捡起地上沾血的铁钉,毫不留情地将流民的后脑勺与木桩钉在了一起。
监斩官冷眼旁观,轻轻抬手,人头落地。
血柱喷涌而出时,天地间寂寥了一瞬。
奚静观几欲控制不住呕吐之感,燕唐见她神色异样,及时递上了一杯清水。
京州非富即贵的人全聚在铜雀门下了,燕唐盘算的计策随之落空,他又隔窗望了望,道:
“这人山人海已经要散了,再过半刻,路腾出来了,便能回府。”
奚静观不置可否,虚弱地点了点头。
燕唐一出仙客坊,就重又把“雀栖春枝”折扇拿在了手里。
一如他所说,他对此物爱不释手,这是他的“此心安处”。
方才的一切,都让奚静观想起一个地方——望春台。
那个雨落三日不止,让奚氏血流成河的地方。
奚静观借由梦境所窥见的前世无异于管中窥豹,只能见其一斑,而这种映入眼帘、挥之不去的场景,才是她迫切需要的。
洪福在铜雀门下等了许久,耳朵里灌满了方圆十里的家长里短,如山如嶂的人群才终于散去。
他一见奚静观与燕唐,忙搁下马鞭儿,迎道:“三郎君,三娘子。”
燕唐上了车,将软垫放在奚静观背后让她靠着,向洪福道:“洪福,不回府中。”
洪福紧了紧马缰,心中几个想法来回跳跃着,最后问:“三娘子要到哪里去?”
明明是燕唐与他说话,他却张口就问三娘子到哪里去。
不成想这人虽是看着老实笨拙,心思却是剔透的。
燕唐不得不道燕修之慧眼识珠,笑道:
“三娘子想去芳草堂。”
洪福有些为难,愣了一愣,才说:“此事倒也不难办,让三郎君向府君知会一声便可。”
燕唐看了眼奚静观,如愿挨了一脚,顿时心满意足道:
“三娘子不想让外人知晓。”
洪福对一帘之隔内的情形一无所知,在外认真道:
“那可巧了,今日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奚静观起了疑思:“这话从何说起?去芳草堂还触犯律法吗?”
洪福没料到她想这么远,连忙说:“那倒也不至于,不过芳草堂建在望苇坡上,那望苇坡偏僻又邪性,往年除了善男信女,也没人敢往坡上去。”
奚静观品出一点不对劲来:“芳草堂竟然是座庙吗?”
洪福又被她呛了一呛:“也不算是。从前里头供着一尊石佛,几个云游尼姑在堂内住了下来,久而久之,也就引来了香火。”
奚静观还在沉思,未及没接话,洪福总算一口气把话说顺畅了:
“明日望苇坡下有十日一度的集会,堂内的尼姑会下坡采办,只要捐了香火钱,守门的童儿就会放人进去了。不过……现在芳草堂内的那尊石佛已经被人搬走了,堂内空空荡荡,拜无可拜,心再虔诚,也无用处了。”
奚静观听出他是误会了,可惜解释稍显苍白:
“我不是去拜佛。”
“那是去……”
洪福猛地拉住了缰绳,一脸不可置信道:“求子?”
第82章 燕雀安
望苇坡下小摊随街摆了长长一道, 坡上却寂寂凄凉。
芳草堂外芳草萋萋,若不是门前蹲着个打盹儿的门童,一眼扫去, 还道此处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废弃旧院。
燕庭好计策,若非燕元英透露,宣玟一事还真要被她瞒得滴水不漏。
打盹儿的童儿见有人来, 不耐烦的皱着一张脸, 坐在门槛上仰起头, 向燕唐伸出一只手, 拇指在其余四指上搓了搓。
“想进此门就拿钱来。”
他年岁不大,却一副财迷模样,无论见了谁, 都摆出一张臭脸, 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若倒霉了遇上个脾气差的,少说也要挨上一拳。
燕唐每每碰见这种人,总是感到心神微妙。
他似乎越过了轮轮光阴, 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奚静观独自迈进了门槛,童儿踌躇一霎, 又大咧咧坐回了原处, 半边身子堵着门, 生怕燕唐反悔。
“你既然交了三人份的钱, 就该随你家娘子进去。现在好了, 你若还想再进, 就得另交银钱了。”
腰间的银钱分量十足, 童儿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他避开了燕唐的视线, 道:
“反悔也是不能够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你衣着不凡,出身肯定不差,想必也读过圣贤书,就没听过一句话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燕唐盘腿坐在车辕上,展开折扇遮挡散落下来的阳光,闻言失笑道:
“你懂得倒不少。”
童儿被他这般拿话一堵,藏得好好的自卑便哗啦啦冒了出来,没好气道:“就你们读书多!就你们金贵!”
燕唐怔住片刻,收了扇儿道:“我说你为人处世之道非一般人所能为,是在夸你,你怎么反过来怪我?”
童儿撇嘴,他孤独惯了,难得有人上坡来“供他消遣”,总是忍不住用话怼一怼人。
眼看这关乎出身地位的话题就要没完没了下去,童儿急中生智,嘲弄一笑,道:“你家娘子入堂时不等你,准是你惹她生气了。”
洪福与马儿眼观鼻、鼻观心,悄悄背过身去,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燕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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