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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124页(第1/2页)
刘宴将他推出了门外,“侍郎府右拐,向前行上一程儿,瞧见一块塌了一半的门楼,往西走走,那儿多的是胭脂铺子、贩花童子,你去挑拣挑拣,买几个最好看的,先将人哄好再说罢。”
刘宴表现得深受其害,见燕唐脚下不动弹,“啧”了一声,瞪眼道:“怎么?信不过我?”
燕唐不说话。
刘宴悄摸声儿地道:“自打成亲后,这几十年,我都是这么过的。也不丢人!”
燕唐扮出一派茅塞顿开,欢喜道:“那我得去瞧瞧,估摸着街上得留了叔父您的一串脚印。”
刘宴笑骂道:“你小子!少挤兑我!”
燕唐像吃了十步一笑散,将刘宴诓得眉开眼笑,可等他出府,身后侍郎府门儿一关,脸上的笑又落潮似的隐去了。
因他骑着马,侍郎府又走惯了的,身边便没跟个童儿。
缰绳一牵,马蹄哒哒跑了起来,燕唐却没去找什么胭脂铺子、贩花童子,转道儿往房府去了。
好巧不巧,正赶上房铭出门,宦官列作一排,宫卫也严阵以待,端的是好大的排场。
房铭见了燕唐,身边的童儿利落上前,为燕唐牵马。
“你倒是稀客。”
燕唐在胸前拱了拱手,算是与他行了个虚礼,在外人跟前给了房铭颜面,传出去也不会落人口舌。
房铭端详着燕唐的神色,蓦的对打前儿的宦官招了下手,道:“再等二刻。”
宦官连忙应“是”,回身吩咐了众随从,双手拘在面前,开始老实等着了。
此前在房府,燕唐将下人也认了个迷糊,这会儿见周围没有眼生面孔,话锋也不再藏着了。
“贵妃游街,也没右丞这么大的排场。”
房铭看他一张笑面,说出的话却让人好生牙疼。
房铭只是稍惊,不知谁喂燕唐吃了呛药了,却赖着长辈的架子,不好作恼,便说:“你姑母中觉未醒,你若是找她,须得让童儿催请了来。”
他嘴上还说着,身后侧随行的童儿就要去传唤人了,燕唐道:“找你也是一样的。”
房铭露出一点淡淡的笑,“你说,遇到什么难处了?”
燕唐仔细观察着房铭的神情:“昨儿静观来与姑母叙话,不慎将手上戴的粉翠镯子落下了,我赶巧儿经过此地,便想着取了回去。”
房铭将还没绽开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既是给人的东西,何来收回的道理?”
燕唐断定此事兴许又离不开房铭的手笔,半句好话也不想说了。
“你们转手将我的宝贝丢到腌臜堆里去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房铭料定他掀不出多大的风浪,不甚走心道:“不过是用那镯子做一场局,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燕唐并不焦急:“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右丞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怕将柴攥得太紧,青山长脚挪了地儿吗?”
房铭反倒笑了:“你既已入瓮,这京州,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
燕唐的气势却没矮去分毫,地位悬殊反倒让他多了一股疯劲儿。
“那就放手一搏,看看什么叫玉石俱焚。”
看他满是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之意,房铭沉下一口气。
“不识好歹。”
燕唐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的,长腿一蹬翻身上马,得得马蹄声飘远了,等候多时的宦官才自语道:“举止无状,这是谁家的儿郎?”
身后的小宦官八成是他的徒儿,跟着张望一眼,道:
“他啊,不就是燕修之的儿子——燕唐吗?”
宦官捻起一缕胡须:“那个祈安君?”
“是他不假。”
房铭不会无缘无故动用这等依仗,燕唐回了燕宅,才晓得宫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元宵说:“戚老将军已经入殓了。”
戚老将军英武一世,却落得个病死刑狱的下场,不过戚颖死得蹊跷,邢狱又不想担祸,此事并未在刑狱中引起多大风波,所以老将军死前,并不知晓爱女已经先他一步离了世。
戚氏骁勇征战的生平都被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狱中,短暂的唏嘘过后,奚静观油然而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燕唐道:“第二件事呢?”
元宵低下头,偷偷拿眼瞧团圆,团圆一震,又去看福官。
“庭郎君传来消息,说、说……暄将军的死……有眉目了。”
福官捏紧了帕子,声音一声低过一声。
奚静观眼中聚起了一点光芒。
福官硬着头皮继续说:“此前将军凯旋,戚老将军出关相迎,有个杂碎混了进去,出言挑唆引起两军相争,将军出面维护,夜里又不设防……故而……”
怎么偏偏,英雄死得草率?
奚静观稳定心神,“那人是谁?”
福官摇了摇头。
她咬紧下唇,又慌忙补充道:“不过圣人已经拟了旨,今日就要传来了。”
奚静观的心情起起伏伏,“圣旨要传到何处?”
福官一股脑儿说:“燕宅。庭郎君说,将军府如今没人,宋氏又不在朝中为官,将旨意传给小娘子再合适不过了。”
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奚静观抚了抚额,不说好也没说不好,燕唐转身吩咐元宵道:“元宵,出门探探。”
元宵领命去了,喜官见奚静观一只手还搭在额上,赶忙走上前来为她按了按。
福官与团圆不好久待,彼此交换个眼神儿,也先后退下了。
元宵立在一只石狮子前,一双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前来传旨的宦官。
街外除了横占满目的桂花树,就只走来了几个前来打酒的醉汉,元宵看得久了,双眼发干,抬手用力揉了揉,又合上眼皮转了两圈儿,这才觉得好受些了。
他回过头,看向另一只石狮子边的齐天。
“人来了吗?”
齐天半边身子都靠在晒得火热的石狮子上,无精打采地说:“没呢。”
老管事儿早早得了消息,这回儿也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在檐头下走过来、走过去,望一会儿太阳、擦一把汗。
“圣旨怎么还不来?”
元宵病恹恹似的,“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呸呸呸,你别乌鸦嘴。”齐天跟喜官福官玩热闹了,也学得了不少稀罕规矩,他跑过来扒着元宵的手往木头上按,“摸木头,呸呸呸。”
元宵道:“你个小鬼头,怎么专挑这些学?”
二人一递一句正争吵得不可开交,街外头就传来了阵阵马蹄。
燕宅外的人纷纷抖擞精神:“圣旨到了?”
奚静观与燕唐换好了衣裳,在正堂中左等右等却总不见人来,正要遣人出门看看,月洞门子里就跌撞来了一道身影。
齐天像是被吓到了,“三郎君,方才宫里来人,说……”
焦躁与不安侵占了四肢百骸,奚静观甚至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
“说什么?”
齐天抹了一把眼泪:“传旨的宦官死在德午门前了。”
奚静观勉强找回一点心神:“怎么死的?”
齐天看她不像生气,正想舒口气,燕唐却站在一旁没个声响,让他的心弦又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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