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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26页(第1/2页)
他哼了一声,没接话,算是把这话收下了。
马车动起来了。
车轮碾过雪地,刚开始走得还算稳,走了没多远路面就不太平了,官道也被雪压得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一个坑,车身猛地颠了一下。
黎袅没防备,身子往前一栽,本能地伸出手去撑——手蹭在了车壁的炭炉上。
“嘶——”他抽了一口气,把手缩回来,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不严重,就是烫了一下,皮肤表面浮起一小块红印子,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手就被一只大手捉住了。
项为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体型魁梧的人该有的速度,一把抓住黎袅的手腕,翻过来,仔仔细细地看那片烫红了的皮肤。
“疼不疼?”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着的紧张。
黎袅被他握着手腕,别过脸去,:“不疼。就碰了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没说完,项为低下头,对着那片烫红的皮肤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是温热的,黎袅的指尖颤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被那口气吹得着了火,他把脸别得更过去了。
这是萍水夫妻不应当有的距离!
项为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盒,拧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膏药,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涂抹在黎袅烫红的皮肤上,动作很轻很慢,膏药凉丝丝的,覆在那片还带着余温的皮肤上,又凉又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下次叫我,”项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叮嘱一件很重要的事,“什么东西都我来拿,烫着你……”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把下面的话说出来,“……烫着你我心疼。”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车轮碾雪的声音盖过去。
可黎袅听见了。
他假装没有听见,可他的耳朵尖已经变成了红色,像一个熟透了的果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他把手从项为掌心里抽回来,缩进斗篷里,攥着毛领子的边缘,指节泛白。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不急不慢。车帘外面传来项卓骑马的声音,马蹄声哒哒哒的,
间或夹着一声口哨,欢快得像一只不知道愁滋味的鸟。
黎袅缩在斗篷里,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毛领子,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到了身边那个人的侧脸上。
项为正坐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马车又颠了一下,这一次,黎袅的身子只是微微晃了晃,没有栽出去。
因为他身侧的那座山,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偏了半寸,刚好把他稳在了那里。
妥妥贴贴,但不逾矩,叫小皇子想发作也没处可撒,只得僵着。
第23章 挺新奇的玩意儿!
马车在燕城最热闹的街口停下来的时候,黎袅掀开车帘,看见了一片他从没见过的景象。
雪几乎已经化了,只在房顶的瓦缝里和背阴的墙角下残留着几道白色的痕迹。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了门,热气从门帘的缝隙里往外冒,混着烤肉的焦香、面饼的麦香和马匹身上的皮革味,搅成一股塞上特有的、浓烈而鲜活的气息。
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袍子和衣裳,有塞上的长袍,有西域的短褂,还有京城样式的袄裙,花花绿绿的挤在一起。
黎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市集。
京城的街市他也去过,坐在轿子里,隔着帘子偷偷往外看,看到的永远是规规矩矩的店铺、连叫卖声都是克制的、有分寸的。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的、野的、不加修饰的——有人牵着骆驼从人群里挤过去,骆驼脖子上挂着铜铃,叮叮当当的,走得慢悠悠的,对旁边的一切都爱答不理;
有人在街边耍把戏,手里的火把喷出一条长长的火龙,引得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呼,小孩子们拍着手跳着脚,用黎袅听不懂的话喊着什么;
有人在卖面饼,那种面饼巨大,比黎袅的脸大很多倍,摊主用一把长长的铁铲把饼从炉膛里铲出来,金黄的饼面上冒着油光,香气飘出去老远。
黎袅看得心花怒放,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可他忍住了。
他是皇子,天潢贵胄,不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在街上东张西望。
于是他只露出浅浅的笑,嘴角弯一个矜持的弧度,不露齿,不出声。
可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桃花眼里映着街上的热闹,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项为走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手掌很大,把黎袅的整个手都包了进去,手指收紧的时候,掌心粗糙的茧子贴着他的手背。
“小心走散了。”
项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可他的手没有松开。
黎袅挣了一下,没挣开,便没再挣了。
反正……街上人多,走散了确实麻烦。
他这么告诉自己,假装那只手不是自己愿意被牵着的。
项卓早就窜到了前面,在耍火把的摊位前站住了,回过头来朝他们招手,嘴里喊着:
“哥!嫂嫂!快来看!这人喷的火有一丈高!”他的声音又亮又脆,压过了街上所有的嘈杂,引得旁边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继续招手。
项为牵着黎袅走过去。
人群很挤,项为走在前头,用身体替黎袅挡开那些挤过来的人。
他的肩很宽,把所有的推搡和碰撞都挡在了外面,黎袅只觉得自己被一团温暖的、移动的保护罩裹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
他看着那些耍把式的人——喷火的、吞刀的、顶碗的、变戏法的,每一个摊位前都围了一圈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些把式他在京城也见过,宫里有专门的杂耍班子,逢年过节会在御前表演,比这些街头的把式要精致得多、惊险得多。
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看,和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感觉完全不同。
那些人脸上没有讨好和畏惧,他们的笑是真的笑,喊是真的喊,汗水也是真的汗水,没有一丝一毫是做给别人看的。
黎袅看得入了迷,嘴上却淡淡的,项卓问他“嫂嫂好不好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弯,连牙齿都没露。
项卓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矜持的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往前挤,一会儿指着这个喊“嫂嫂快看”,一会儿指着那个喊“嫂子你瞧那个”。
黎袅被他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红红的,可目光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了又看,舍不得眨眼。
多新鲜的玩意儿啊。
比京城还好玩。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把它摁了下去。
不能这么想,京城才是最好的,这里有什——他正想着,目光被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勾了过去。
那糖人捏的是一只骆驼,惟妙惟肖的,驼峰高耸,脖子细长,连身上的毛纹都用竹签子细细地划了出来。
糖人骆驼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晶莹剔透的,像一件小小的琉璃摆件。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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