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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33页(第1/2页)
看台上的人们站起来了,全都站起来了。有人挥舞着帽子,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塞上的话喊着什么,声音汇成一条河,在草原上流淌着,沸腾着。
那匹深棕色的马冲过了终点,骑手在马背上站起来,一手控缰,一手高高举起,像一尊被日光镀了金的雕像。
然后他翻身下马,一把扛起了那只羊,扛在肩上,骑着马往回跑。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到最精彩的时候,黎袅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扛着羊绕场飞奔的骑手,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嘴角弯弯的,两个酒窝深深地凹下去。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得太高了,太高调了,太不像一个皇子该有的矜持了,耳朵尖一红,膝盖一弯,又打算坐回去。
项为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定在了半蹲半站的尴尬姿势上,然后站了起来,顺势牵着他走到了护栏旁边。
护栏是木头的,齐腰高,站在这里整个赛马场一览无余。
项为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想看便看,”项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我陪你一起看。”
黎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人今日怪唐突的。
平日里牵手都要犹豫半天,今日倒好,从下车就牵上了,牵了就不撒手,现在又揽肩。
怎么如此亲热?他偏过头看了项为一眼,想说点什么,可目光刚触到那人的下巴,又把脸转回去了。
那人的下巴线条冷硬,下颌角棱角分明,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看着比平时英俊了许多。
肩膀上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揽着他,暖烘烘的,他没有挣开。
护栏旁边的位置本来就挤,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们像泥鳅一样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追着一只皮球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得太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黎袅的方向撞了过来。
男孩的肩膀撞上了黎袅的后腰,力道不大,但黎袅正踮着脚尖往赛场上张望,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猛地磕上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东西。
项为的嘴唇。
黎袅的额头贴上了项为的嘴唇,贴得严丝合缝。他能感觉到那两片嘴唇的温度——比体温高一点,干燥的,时间好像停了一瞬。
也许不是一瞬,也许是很久,他不确定。
然后人群炸开了锅。
好事者永远不嫌事大。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有人用塞上的话喊着什么,有人把手指圈进嘴里吹出响亮的长哨。
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可在这片嗡嗡声里,有一个词反反复复地出现,黎袅听懂了——“亲”。
“亲吻”。
他们以为他们在亲吻。
在他们的眼里,王和王妃在护栏旁边,光天化日之下,情难自禁地接吻了。
黎袅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猛地往后一退,退得太急,后腰撞上了护栏,疼得他皱了皱眉,脸上红得像着了火,桃花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项为没有退。
他的手还揽在黎袅肩上,没有松开。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人额头的触感—垂着眼看着那颗快要缩进领子里的脑袋:“抱歉,是我唐突了殿下。”
黎袅赌着气不看他。
可他的手还被人牵着呢。那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膀滑到了手掌,此刻正十指相扣地握着他的手。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人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放弃了,把脸别到一边去,看着赛场上那些还在狂奔的马和那些还在欢呼的人,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一点。
真是个浪荡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29章 模范夫妻
从赛马会开始就埋下了一颗种子,经过那一下额头的触碰,经过那些起哄和口哨声,经过人群里那句“亲吻”的喊叫,这颗种子发了芽,拱得他心里头不安生。
他想着干脆回去就把休书这事落实一下,省得夜长梦多。
横竖离春日也不远了,京城那边再过一个月,风波就能消了。
到时候休书往那人面前一拍,他签了字,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就能回京城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
项为牵着他从护栏旁边走开的时候,他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淹没了。
赛马会已经到了最后的环节,那位扛着烤全羊绕场飞奔的骑手此刻正单膝跪在场中央,身边站着那匹深棕色的骏马,马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五彩的哈达,鬃毛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通向场中央的那匹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看台上的王和王妃。
项为被人请了下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黎袅。
他朝黎袅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想给今年这匹马加冕吗?”他问。
黎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场中央那匹威风凛凛的骏马,摇了摇头:“不妥吧,你是首领,应当你去做的。”
“没事,”项为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想的话。”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了。
起哄是从人群最外围开始的,像一阵风吹过麦田,一层一层地传过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先是一两个人在喊,然后是一小片,然后是大半个赛马场。那些声音汇成两个字,黎袅听懂了——“王妃”。
有人在喊“王妃加冕”,有人在喊“王妃和王一起加冕”,有人在用塞上的话喊着什么。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也跟着喊,虽然他们大概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可喊起来就是高兴的。
黎袅站在看台上,被那些声音包围着,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说不,想往后退,想说这是你们塞上的规矩跟我没关系。
可那些声音太大了,大到他的拒绝根本传不出去,大到他的矜持和端架子在这片汹涌的热情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薄。
项为的手还伸在那里,等着他。
他咬了咬下唇,把手放了上去。
项为的手掌合拢了,把他从看台上牵了下来。人群自动让开的那条路两侧,人们伸着手臂,挥舞着帽子,嘴里喊着什么,黎袅听不清。他走得有些踉跄,不是因为路不平,是因为紧张。
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走过路,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着,从来没有成为过这么盛大的、这么热烈的、这么不讲道理的欢呼的中心。
项为在一匹马前面停了下来。
项为弯腰,一只手托住黎袅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提,把他托上了马背。动作很轻很稳,黎袅还没来得及坐稳,马鞍微微晃了一下,他本能地攥住了缰绳,还没攥紧,身后一沉,项为翻身上来了。
他坐在项为前面。
那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那人的手臂从他身体两侧伸过去,握住缰绳,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他能感觉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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