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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39页(第1/2页)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世间有这样奇妙的身体。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更轻、更慢、更不露痕迹。
项为把眼睛闭上了。
被发丝遮住了眉眼,遮住了那片刻的震惊和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闭上眼睛之后,那朵花的影子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粉色的,柔和的,像一瓣被月光泡软了的海棠,在他黑暗的视野里轻轻晃动着。
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几乎是在心里唾弃自己了。
他是个登徒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偷了人家的亵裤,偷吻了人家的嘴唇,现在又偷看了人家的身子。
他项为活了二十九年,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在人背后做见不得人的事。可在黎袅面前,他把自己前半辈子攒的那点君子风范全丢了。
丢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父母从小教他做正人君子——不欺暗室,不窥人私,不行不义之事。
在没遇到绝对的诱惑之前,他也可以做正人君子。
可现在,他的小王妃就蹲在几步之外,撩着热水洗着他只敢偷看一眼的海棠花,水声哗啦哗啦的,每一声都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里,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算诱惑,什么算?
他的立正了。
那种变化来得又快又猛,根本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更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它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汹涌地、不讲道理地、蛮横地占据了他。
项为把腿微微蜷了一下,借着被子的遮掩,藏住了那个他没法控制的、让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腌臜登徒子的变化。
他的脸在黑暗中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项为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动,不要被他发现,不要让他害怕,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粗鄙不堪的草原莽夫。
你要等。
等他洗完,等他回来,等你身体里那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自己安静下来。
水声停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帐内响了片刻——帕子拧干的声音,亵裤套上的声音,外袍系好的声音。
铜盆被轻轻端起来,放在桌案上,盆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毡毯上,从床脚绕过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了。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了一瞬,又被那具温热的身体挡住了。
黎袅钻了进来,带着一身热水的潮气和清香,贴上了他的身体。那人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把冰凉的脚趾贴在他的小腿上,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窝进他的怀里。
他伸手把被子盖好,盖过两个人的肩膀,把冷风和月光一起挡在了外面。
那只手没有收回来,顺势搭在了那人的腰上,轻轻地、稳稳地拢着。
项为下半身的变化还没有完全消退,可他不敢动,不敢让那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感觉着怀里那具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身体变得柔软。
他等了很久,久到那人的呼吸彻底变成了沉睡时才有的那种绵长的、不设防的节奏。
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黎袅的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碰到那人的发丝时,他闭上了眼睛。
海棠花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大概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第34章 过病气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谁也没有先动。
黎袅还窝在项为的臂弯里,项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可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了,生怕对方知道自己醒了。
其实都知道。
黎袅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飞快地闭上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爬上这张床的,是怎么抱住这个人的,是怎么把腿搭在人家腰上的。
还有那个亲嘴。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项为也醒了。
他比黎袅醒得更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可他不敢动,怕把人吵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想把那朵海棠花从脑子里赶出去,却又飘回来。
黎袅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打破这片沉默。
可他发出的声音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声音——“啊——”,沙哑的,粗粝的,像一只小鸭子在叫。
他愣住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试着说了一个字:“我。”
还是那个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昨晚还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嗓子就变成了这样。
他看了一眼项为——那人正侧过头来看他,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自责。
项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病了好几天,昨晚黎袅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着他的气息,怎么可能不被过病气?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还没出声,黎袅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听。”黎袅的声音从那只手的后面传出来,哑哑的,闷闷的。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害羞。
黎袅本来就爱美,在宫里的时候,每天起来要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衣裳有没有皱。
现在倒好,头发散着,衣裳皱着,嗓子哑得像只鸭子,还全被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听见了、看见了。
他不想让项为听见他这副声音,更不想让项为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项为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轻轻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他看着黎袅的眼睛,那里面有羞恼,有窘迫,有一点点的慌张,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心疼了。
“殿下,怪我。”
“是我没头脑,没想到过病气这一茬。昨天我亲了你,叫你染上了病气,你罚我吧。”
黎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快被淹没了。
他又伸出手去捂项为的嘴,动作比方才大了些,差点一巴掌拍在那人脸上。
他明明对这件事情挺害羞的,昨天晚上亲了嘴以后他躲在被子里好久都没敢出来,今天早上起来连看都不敢看那人一眼。
可这人倒好,随随便便就说出“昨天我亲了你”这种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项为被他捂住了嘴,弯了弯眼睛。
他的眼睛在笑的时候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平日里那双眼睛是沉沉的、冷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好,”他的声音从黎袅的指缝间挤出来,“闭嘴,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不好意思了。
他不再说了,只是把黎袅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放下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着,拇指在黎袅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医士被请来的时候,项为已经把黎袅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那只手搁在床沿上,手腕处垫着一块帕子,是项为放的。
帐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炭盆里新添的木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医士的手指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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