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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他的手缩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
项为没有给他缩回去的机会,手指微微收紧,把那只要逃的手捉住了,继续擦,擦完了换另一只。
黎袅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这人怎么不害臊?这种话他说不出来,可这人也说不出来,但他的行动,每一样都在往那条路上走。
黎袅觉得自己的脸比昨天烧得还厉害。
项为给黎袅擦完了手,把帕子搁在盆沿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只旧盆面前,蹲下去,把帕子从盆沿上取下来,在盆里投了投,拧干,展开,然后——敷在了自己脸上。
黎袅看着他把那张帕子捂在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帕子是湿的,白色的,覆在那人冷硬的轮廓上,把他眉眼间的凌厉都柔化了。
那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停了一瞬,又缓缓地凹下去。
黎袅看着那张帕子覆着的脸,看着那人喉结滚动时帕子边缘起伏的褶皱。
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那个盆儿你不能用!”
黎袅的声音还哑着,闷闷的,像小鸭子在叫。
可他的语气是命令。
项为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
他的脸被帕子捂得微微泛红,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有一滴挂在他鼻尖上,他也不擦。
他看着黎袅,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殿下,无碍,就算是你洗脚的盆。”他又顿了一下,“我也觉得香的。”
帐内安静了一瞬。
安静到能听见炭盆里木柴噼啪的声响,黎袅坐在床上,桃花眼圆睁着,看着那个蹲在铜盆旁边的、一脸正经地说着“我也觉得香”的男人。
香。
他说香。
他不知道。
这个人不知道那个盆昨晚被用来洗了什么,不知道那张帕子擦过哪里,不知道他以为的“清香”里还混着什么别的味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粗心的、不讲究的、拿洗脚的盆洗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草原糙汉子。
黎袅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蒙了进去。被子底下,他的脸红得发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臊——那人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以为那只是个洗脚的盆,那人只是拿错了一个盆而已。
黎袅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那个人。
“不理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像一只小猫在虚张声势地龇牙。
项为蹲在铜盆旁边,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看着从被子边缘漏出来的几缕乌发和红透了的耳尖。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是觉得他的小王妃连发脾气都好看,连把被子蒙过头顶缩成一团都好看,连说“不理你了”时沙哑的嗓音都好听。
他把帕子重新投进盆里,拧干,叠好,搭在盆沿上。
招呼了下人把水倒了。
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
他没有掀被子,只是坐在那里,把手搭在那团被子上凸起的、大约是腰的位置,轻轻地、慢慢地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被子底下的人哼了一声,往墙那边又拱了拱,以为只要看不见,别人也就看不见他了。
他知道他的小王妃在害羞,他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闷在被子里生气。
拍了好一会儿,被子底下安静了,不哼唧了,也不拱了。
掌心里是那人腰窝的位置,隔着被子,他感觉不到温度,可他知道那片腰有多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细到他每次搂着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怕折了。
他的拇指在被面上轻轻蹭了一下,蹭过一个不存在的弧度。
远处有马嘶,有羊咩,有早起的人在说话。
被子底下,黎袅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烧得通红。
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心里头骂了一句:
笨蛋。
也不知道在骂谁。
第35章 亲近的王和王妃
春日的脚步近了,雪化得快,房檐上的冰凌一日比一日短,滴滴答答地落水,在廊下汇成细细的溪流。
空气里不再是一味的干冷,多了些湿润的、泥土翻涌的气息,连风都软了几分。
大帐早就不住了,项为的病好了以后,两人便搬回了府邸。
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开始腻歪了。
说是腻歪,其实也谈不上多热络——黎袅还端着。
他在宫里端了十八年,端成了一副骨头架子,要他一下子散了架,那是做不到的。
他夹菜的时候脊背还是直的,咀嚼的时候还是不出声的,放下筷子的时候还是整整齐齐地架在碟沿上的。可项为夹菜给他的时候,他不拒绝了。
一块奶皮子,一筷子青菜,一片切得薄薄的酱牛肉,搁在他碟子里,他便吃了,吃完也不说谢谢,只是耳朵尖红一红,低着头,假装自己忙着嚼东西。
项为坐得离他近了些。
从前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不知从哪天起变成了半个拳头。
他给黎袅添茶的时候,手臂会从那人身后绕过去,像是要去够桌上的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东西都不用够,只是想那么绕一下。
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偶尔会蹭过黎袅的后背,隔着衣料。
仆人们都是人精,眼睛比鹰还尖。
第一回看见王给王妃夹菜的时候,丫鬟们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第二回看见王绕到王妃身后去添茶的时候,侍从们把脸转开了,假装在擦桌子。
第三回,第四回,到第五回的时候,不等两人放下筷子,仆人们就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把门带好,把帘子放好,把整间屋子留给这两个人。
项为把能换的东西都换了。
床垫子换成了蚕丝的,厚厚软软的一层,人躺上去像陷进了云里。
垫子也换了,骑马用的马鞍垫子,原先是一层薄毡,现在加了好几层蚕丝棉,缝得结结实实,坐上去软得不像话。
马车里的坐垫更是换了又换,从毡垫换成棉垫,从棉垫换成丝垫,越换越厚,越换越软,最后连赶车的马夫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车轱辘怕是要压扁了”。
项为没理他,又让人在马车里加了一只小手炉,炭火烧得旺旺的,塞在座位底下,从外面一点儿看不出来,可人一坐上去,那股暖意就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头顶。
他还让人在府里专门辟了一间小厨房,请了一位擅长药膳的厨子,每日炖些温补的汤水——红枣枸杞乌鸡汤,当归生姜羊肉汤,莲子百合银耳羹,换着花样地做。
他怕黎袅身子特殊,必须时刻温养着。
黎袅起初没太在意,觉得这是当丈夫的本分,他受得起。
可渐渐地,他觉得不对了。
在宫里的时候,他也是千娇万宠的,身边伺候的人一大堆,端茶倒水、布菜添饭,样样都有人做。
可那不一样。
宫里的人是伺候“殿下”,这个人是在伺候“他”。
这人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去——有几次他胃口不好,吃得少了,项为就端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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