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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他是皇子。
天潢贵胄,金枝玉叶。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他自己也这么信了。
他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是母后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是整个大华最尊贵的小殿下。
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所有人都应该捧着他。
他以为他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最好的衣裳,最好的吃食,最好的先生,最好的前程。
可他不是最好的。
他的身体是残次的,是畸形的,是不该存在的。
他连一个正常人都不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他凭什么觉得那个人应该喜欢他?
那个人那么好。
二十九岁,统领着无边无际的草原,管着数万牧民的生死,连走路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眉眼会忽然柔和下来,像雪山被春阳照到的那一瞬,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应该娶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妻子,替他掌管家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端一碗热汤,在他出征的时候替他守着这片草原。
不是他。不应该是他。
不是这个不男不女的、见不得光的、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怪物。
好可笑啊。
他竟然动了不写休书的念头。
前些日子他把那两份休书压在抽屉最底下,以为不拿出来就代表不存在了,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去,以为自己可以假装是一个正常的妻子,留在那个人身边,过正常的日子。
他是夹在中间的、两头都够不着的、被神遗忘在造物的间隙里的一个错误。
应该永远守住自己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因为他而感到恶心。
那些爱,那些好,或者不是假的,只是建立在“不知道”之上的。
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藏着什么。不知道他的裤子湿了。不知道他蹲在盆边洗的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如果他……把那朵花割掉呢?剪子就在抽屉里,铜盆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帕子可以用来止血。
把它割掉,缝上,等它长好了,他的身体就正常了。
没有那朵花,只有男子该有的东西。
他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皇子,正常的丈夫……
算了,何必呢。
黎袅站起身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纸,研墨,提笔。
——“休书”。
他只写了一行字:“本非良配,不敢再误王之前程。”写完这一行,他停了笔,,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第38章 拉扯
有公务要处理,仆人早早的就来了。
项为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仆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弯着腰,说部落里又来人了,祭祀大会的事,几个老首领等着见他。
项为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摆了摆手,仆人便退下了。
腿是麻的,站了一下才站稳,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记得做了个梦——梦里殿下来了,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
那梦太真了,真到他能记起殿下嘴唇的温度,记起殿下发间银铃铛的声响,记起殿下喘息时拂在他脸上的气息。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到家了。
他低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手顿住了,有东西。
他偏过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在肩窝的位置,看见了一圈牙印。
不是梦。
那圈牙印深深地嵌在皮肉里,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弧形。
指尖覆上去,碰了一下,疼的。
不是梦。
殿下真的来了。
殿下真的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而他——他的手摸到了殿下的腰,探进了殿下的衣襟,摸到了殿下……
最后,他把殿下吓跑了。
项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他想起殿下跑出去时的背影,踉跄的,仓惶的,连头都没有回。
他冒犯了天潢贵胄,他把人抱在腿上,手伸进衣襟里,摸来摸去。
殿下才成年岁,什么都不懂,连亲吻都会喘不上气,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裤子的布料上,有一块。比周围的颜色深一些,边缘微微发硬,是有什么干了以后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指尖触到那片干硬的布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不是他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虽然动了情,但没有……
那是……殿下的?殿下坐在他腿上,隔着衣料……那是不是殿下的………
项为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殿下为什么会跑,为什么会咬他,他知道了。
那片布料,干涸的痕迹已经硬了。
他把它捧在手心里,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干硬的痕迹,极轻极轻的,干了这么久,早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可他总觉得还有,还有殿下的体温,还有让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气息。
他把那片布料贴在唇上,贴了很久,然后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和那条**放在一起。
王不敢去见黎袅了。
他想去见,想得要命,想跑到那扇门前跪下来,想隔着门帘跟殿下说一百遍“对不起”、一千遍“我喜欢你”、一万遍“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子”。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过去,殿下就把休书扔他脸上,冷冷地说一句“签字”。
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人抱进怀里,然后殿下会挣扎、会骂他、会让他滚。
殿下写了好几版了,措辞一次比一次决绝,上一版是“既无夫妻之情,此婚约当作罢论”,这一版只会更狠。
塞上的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月初八。
各部落的首领已经到了大半,大帐外面搭满了帐篷,到处都是人,马嘶声、驼铃声、各种口音的塞上话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换上了一件深色的、领口镶着黑貂毛的,对着铜镜把腰带系好。
走之前他吩咐下人,要照顾好小王妃,天还冷,蚕丝垫子不能撤,手炉要日日换炭,花不能断,谢了的要及时换,风筝线轴要检查,别放着放着就坏了。
他一样一样地交代,交代得很仔细,仔细到连丫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大帐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几个部落的首领围坐在长案前,摊着地图,争论着草场的界线。
见他进来,纷纷站起来抚胸行礼。
他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书,开始听他们说话。
他的表情是专注的,目光是沉稳的,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这个不行”,偶尔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一条线。
黎袅在屋里等着。
他等着那人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迎春已经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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