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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55页(第1/2页)
所以殿下才想给他一封休书回京城?
越过山丘,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那片草原铺展到天边,草芽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有一片矮丘,丘上隐隐约约有人影和马匹的影子,还有人声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项为站在山丘上,他看见了——一个人骑着马,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牵着马的仆人,还有几个年轻人远远地缀在后面,像是在护送,又像是在保持距离。
那人穿的是月白色的袍子,骑的是一匹白色的马,月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在马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脊背挺得笔直。
项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骑着马一点一点地靠近。
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弯弯的眉,桃花眼,鼻梁上那颗小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一对深深的、让人想伸手戳一下的酒窝。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他胸口发疼。
好漂亮。
小皇子他骑着马走到他面前,勒住了缰绳,马停下的时候,打了个响鼻,把头偏过来蹭了蹭项为的肩膀。
黎袅在马背上微微俯下身,看着他,桃花眼弯弯的,声音轻快得像一只在唱歌的云雀:“你……你怎么来了?不休息吗?今天都累坏了,不用接我的,我可以……”
项为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那人的身后照过来,那人的笑容是对着他的,完完全全对着他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念头有些可笑。什么配不配得上,什么京城有欢喜的人,什么应该配更好的人。
殿下此刻就在他面前,骑着马,穿着月白色的袍子,在月光下对他笑,酒窝深深的,桃花眼弯弯的,
像一弯倒挂的初月。
殿下只能是他的,有婚约,明媒正娶的。
项为伸出手,握住了黎袅垂在身侧的手,然后把人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殿下骑马不熟练,小心摔着。”
黎袅落地的时候,往前踉跄了半步,额头磕在他的胸口上。
但他没有退,额头抵着那人的胸口,停了一瞬,像是累极了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然后在项为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之前,反手握住了他。
五指扣进那人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项为低头看着那只手,月光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一糙一嫩,嵌在一起,嵌得严丝合缝。
黎袅觉得不对。
这人不对劲。
平日里接他,都是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先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闷声闷气地说一句“殿下”。
今日倒好,站在那儿,手倒是牵着,可太沉默了。
黎袅偷偷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人的侧脸冷硬如常,眉骨的棱角,鼻梁的挺直,下颌线的锋利,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不对。
“你专门来接我?”
项为点了点头。
点了头就不说话了,把目光从黎袅脸上移开,黎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从来都是稳稳的,像山一样,风来了挡风,雨来了遮雨,怎么……
是压力太大了?
也许是觉得不说话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也许是想用那些琐碎的事情盖过去他的心烦。
黎袅开始说起星星很多,多得数不清,比在燕城看到的还多,整片天都是星星。
他说有一颗流星划过,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许愿就没了,后来又有一颗,这回他抓住了,许了愿。
他低着头,把靴尖的一颗小石子踢开,又用脚尖勾回来,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不太好意思说这件事。
“殿下许了什么愿?”
黎袅愣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那个愿望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草原上的人们幸福安康,父皇的统领万寿无疆,还有项为万事顺遂。
三个愿望,两个是大的,一个是小的。
大的那两个是说给别人听也不怕的,小的那个,他死也说不出口。
“没许什么,看着他们许的。”他顿了一下,把靴尖从草丛里收回来,“要是你也在就好了,你也可以许愿。”
项为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月光下,转过身来,面对着黎袅。他的眼睛很深,很沉,看了很久。
“那我许愿,殿下能看看我。”他目光从黎袅的眼睛移到鼻梁上那颗小痣,从小痣移到微微抿着的嘴唇,“像欢喜京城的人那样欢喜我。”
黎袅整个人都羞住了。
他在京城没有欢喜的人。
他说的那些话,事倒是真的,但那些话是说给项为听的……只是想让他……
想让他……
项为有些懊恼,说了这些话。
殿下好不容易玩得开心了,好不容易肯跟人出去看星星了,他偏要说这些扫兴的话,要把殿下弄哭了,他的殿下还小着呢。
他正要开口说“殿下别厌烦,是我胡说的”,嘴唇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软的,温热的,带着夜风的凉意,是殿下的唇。
这个吻很短,像春风过境,只感其暖,却不见其踪,嘴唇已经从他唇上移开了,移开的时候,睫毛扫过他的鼻梁,痒得他闭了一下眼睛。
后面的人全看见了。
那些跟着黎袅去看星星的年轻预备首领们,此刻正远远地缀在后面,还有牵着马,伸着脖子的人……
“你唇上有蚊子……”
黎袅的脸红透了,他把项为推开了一些,力道不大,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用手掌抵着那人的胸口,隔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喘上气。
项为却揽住不放了:
“我知道殿下在京城有欢喜的人,我比不过京城那些名门少爷。”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自嘲,“我……我也长得丑。”
“你……不丑,好看。”黎袅打断他,这人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他把那人眉骨的棱角一点一点地描了一遍。
“你不准再说了。”黎袅把脸别过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再说我就……就真的写休书了。”
“殿下,今晚……我的手臂可不可以……给您当枕头?”
是想和殿下一起睡的意思,但真就是单纯的睡觉,想在他身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可这句话,他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手心冒汗,快三十了,像一个头一回跟心上人表白的毛头小子,话都说完了,舌头还僵在嘴里,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伸出来。
于是,黎袅想起昨晚——他枕着那人的手臂睡了一整夜,从月升到月落,从黑夜到天明。
那人的手臂粗细有致,肌肉结实,枕上去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刚刚好陷进去一个浅浅的窝,把他的后脑勺妥帖地托着,像是天生为他备着似的。
“你……没给别人躺过吧……”
如果给别人躺过,那天潢贵胄的皇子是断断不会要的。
“绝不可能,只给殿下!”
“……本殿下……勉为其难,可以试用一下的。”
……
夜深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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