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77页(第1/2页)
他把帘子掀得更开了一些,让那个人的目光也能看见外面的街景。
“那边是琉璃厂,那边是前门大街,从前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做的糖葫芦比御膳房的还好吃;那边是太庙,每年祭祀的时候,我要穿很重的礼服,站一整天,站到腿都麻了。”
项为听着,没只是把他的手从帘子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拇指在那人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殿下记性真好。”
他们去了城外的古寺。
寺不大,藏在山坳里,被一片浓密的树荫遮着,远远的只看见一角飞檐从绿意中探出头来。
山门有些旧了,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松柏郁郁苍苍,把暑气都挡在了外面。
项为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手一直贴在他的腰侧,寸步不离。黎袅走得很慢,走快了那人就要皱眉,就要问“殿下是不是不舒服”,就要停下来给他擦汗、给他扇风。
黎袅嫌烦,可他没有说“你走快点”,由着那人扶着他,贴着他,走几步就看他一眼,走几步就看他一眼。
他低下头,把嘴角那个快要弯起来的弧度压了下去。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僧人的木鱼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佛像很高,金光灿灿的,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说——世间种种,不过如此。
黎袅跪在蒲团上,合十,闭眼。
他在心里说——母后,袅袅来为您祈福了。袅袅现在很好,肚子里有了小娃娃,他阿父对袅袅很好。您放心,袅袅会护住您的棺椁,不会让任何人动您,袅袅也会护住自己的孩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项为也跪了下去,合十,闭眼。他跪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发出声音,无非是祈愿那些——殿下身体不好,求佛祖保佑殿下平平安安,保佑孩子平平安安。臣的命不值钱,拿去便是,殿下的命,求佛祖替臣护着。
两个人从大殿里出来,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走到一处无人的转角,山墙很高,树荫很大,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把这一小方天地笼在一片幽暗的、静谧的、只有两个人的阴影里。
项为停下来,把黎袅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了上去,把人搂在怀里、嘴唇贴着嘴唇含着、吮着。
黎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领,却没有推开他,由着他吻,由着他把自己抵在山墙上,由着他把那些在佛前不敢说的话、不敢求的事、不敢露出来的贪婪,全部揉进了这个吻里。
他把手伸上去,环住了项为的脖子,把人拉近。
山墙外面,有香客经过,脚步声近了又远了,说话声模糊了又清晰了。
没有人发现这堵墙后面,有两个人在接吻。
山墙很高,高到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影子很长,长到把两个人藏在了里面。
他们去了画舫。
画舫是项为租的,船舱里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和点心。
船夫撑了一竿,画舫便离了岸,慢慢地、悠悠地,在湖面上荡开了。
荷叶从船两侧滑过,荷花已经开了不少,粉的白的,藏在碧绿的荷叶间,像害羞的少女,半遮半掩的。
黎袅靠在船舱的柱子上,把鞋脱了,把脚伸进水里,凉丝丝的,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项为坐在他旁边,把手伸进水里,握住了他的脚踝。
水很清,能看见那白净的、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着的脚在水底晃着。他把那只脚从水里捞出来,用帕子擦干了,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掌心暖着。
黎袅看着他那副认认真真擦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把脚从那人膝盖上收回来,重新伸进水里,撩起水花,溅了那人一脸。
项为没有躲,脸上的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他没有擦,只是看着黎袅。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画舫上,一个撩水,一个被泼,一个笑,一个看着笑的人。
荷叶从船两侧滑过,没有人催他们回去,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黎袅把脚从水里收回来,靠在项为的肩头,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的,有力的——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久一点就好了。
再久一点。久到孩子出生,久到他会叫我阿父,久到他的头发也白了,我的头发也白了。
久到我们走不动了,只能坐在廊下,看着夕阳,看着孙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他把手覆上小腹,覆了那么一瞬。
项为的手也覆了上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滚烫,把他整只手都包住了。
画舫荡进了藕花深处。
荷叶密密匝匝地围拢过来,把外面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船夫不知什么时候把船撑到了一处僻静的湾子里,说是去岸边买碗茶,便跳上岸,踩着草屑走了。
阳光从荷叶的缝隙漏下来,碎金子似的,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船舷上,落在水面上,随着波纹一漾一漾的。
蝉在柳树上叫着,一声接一声的,噪得人心烦,可那烦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像是连蝉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要抓紧时间叫,叫得响一些,再响一些。
项为伸手折了一片荷叶,很大,碧绿碧绿的,像一把撑开的伞。
他把荷叶举在两个人头顶,挡住了那几道从荷叶缝隙漏进来的、碎金子似的光,也挡住了外面那个世界所有的目光。
荷叶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的眉眼笼在一片清凉的、幽暗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绿意里。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黎袅的唇。
是含着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一下一下蹭着的吻。
荷叶在他手里微微晃着,边缘的水珠滚落下来,滴在黎袅的发间,滴在他的肩头。
黎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过头,把脸别到一边去。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廓红到耳尖,红得像被人掐过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一点恼意,可那恼意底下全是羞。
“放浪,这是在船上,你知不知道?”他瞪了项为一眼,桃花眼圆圆的,里面全是水光。
项为把那片荷叶又举高了一些,遮得更严实了。
“臣知道,臣就是放浪,臣为老不尊,殿下打我吧。殿下说臣是老禽兽,臣就是老禽兽。殿下说臣是老东西,臣就是老东西。”他低下头,在黎袅的眉心落了一个吻,很轻。“臣是殿下的老东西。”
黎袅把脸转回来了。
他把项为手里的荷叶拿过来,举在两个人头顶,挡住了最后几缕从荷叶缝隙漏进来的光。
他把手伸上去,环住了项为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荷叶在他们头顶轻轻晃着,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完。
画舫在水面上微微晃着,摇着两个人,摇着那片荷叶。
“老东西,老不羞,老禽兽。”他骂一句,在那人嘴角啄一下。
骂一句,啄一下。啄到第三下的时候,项为把他搂进了怀里,搂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紧到那片荷叶从黎袅手里滑落。
他们没有去捡,由着它飘远了,飘进藕花深处,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