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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88页(第1/2页)
项为站在他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门才开了一条缝。黎袅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斗篷,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却还微微肿着,像两瓣被露水打湿的桃花。
他看了项为一眼,声音又硬又脆:“我不愿再去看你的,不愿就是不愿,我不去就是不去。”
他踢了项为一脚,力道比前几日小了些,更像是在把心里的那口气往外丢。项为没有躲,只往前凑了半步:
“殿下,那几头狼野得很,怕伤着您。这两日训好了,可以去看了,不好看您打我。”
他顿了顿,像是怕他还要走,又补了一句:“您若是看了还不满意,再回来打我一顿也成。”
黎袅把下巴又抬高了一些,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再退回屋里去。
马车已经备好了,在院门口等着。
车厢里铺了厚实的褥子,暖炉搁在脚边,帷帘垂着,把秋日清透的风挡在了外面。
黎袅上了车,坐在靠窗那一侧,把斗篷拢了拢,离他远远的,连尾巴尖都透着不乐意。
项为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微微肿着的眼眶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殿下,眼眶怎得这样红?”
黎袅把脸别过去,看着车窗上映出的模糊倒影:“还不是你娃娃在肚子里欺负我,不让我睡个好觉。”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像是夜里那些辗转反侧,都悄悄渗进了这一句话里。
项为没有再说话,只往他那侧挪了挪,把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膝头的手背上:
“殿下受苦了,都是臣的不是。”
黎袅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看他,只是把脸偏向另一边,用那只手悄悄攥住了他指尖的一小截。
项为任他握着。
到了赌场,项为引他上了看台。
厢房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靠窗的位置放着矮榻,榻上铺着锦褥,摆着一碟鲜果、一碟干果,还有一壶温着的奶茶,茶香混着秋日干爽的气息,把整个厢房烘得暖洋洋的。
秋风从窗隙里透进来,不冷,反倒清爽,把一整个早晨的委屈和倦意都轻轻翻了个面。
人声鼎沸,是狼斗开始了。
狼斗到最酣处,场中两头灰影缠在一处,爪风带起砂土,低沉的咆哮震得看台木板都在微微发颤。
底下人群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有人站着拍栏杆,有人把筹码攥紧。
黎袅起初还端坐着,可那狼猛地一扑,獠牙擦着另一头狼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线血珠,溅在粗砂地上。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缩,肩头便被人妥帖地揽住了。
项为的手臂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当一些。
黎袅没有挣开。
他的目光还黏在场中那两头狼身上,看着它们在沙地上翻滚、扑咬、又分开,尾巴绷得像两根铁棍。
他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直接的撕咬,却也没有移开视线,只微微睁大了眼。那一场斗得不算太久,狼被分开的时候还龇着牙,项为见黎袅看得专注,又替他续了一盏温茶,搁在手边:
“还看吗?”
黎袅把目光从场中收回来,接起那盏茶,喝了一口:“不看了。”
外面却来了侍从,挺急的样子,项为见了,挥手,那人便退了。
“还有些事要处理。”项为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臣去去就回,殿下在这儿等臣片刻,莫要走动。”
他说完便往外走,边走边低头想着事,没有回头。
黎袅靠在窗边,把那盏茶喝完,觉得无趣,便踱出了厢房。
走廊两侧的灯笼还亮着,火光暗暗的,他顺着廊道慢慢往前走,经过几扇关着的门,听见里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走到走廊尽头时,身后忽然贴上来一阵温热。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带着一块微湿的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甜腻气息立刻钻进鼻腔,他来不及挣扎,只觉眼前的光忽然沉了一下,像被什么蒙住了。
后颈被人砍了一手刀。
黎袅的身体软了下去,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布上抹了东西。
第83章 受苦受难的小皇子
黎袅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鼻尖触到一片干燥的土腥气,混着陈年干草和灰泥的味道。
他试着手脚动了动,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嘴巴里塞着一团布,塞得很紧,舌根被压得发麻。
费力地眨了眨眼,瞳孔慢慢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四周——是一间地窖,不大,墙面是夯土的,潮气不重,甚至有些干爽。
头顶隐约有一线光,极细,从木板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靠着墙,慢慢喘匀了气。
头还是昏的,那药的后劲还在,把思绪搅得迟钝。黎袅开始想——是谁把他绑来的?项为的敌人?赛上的草原王虽名声大,却也有与之结怨的人,仇家不少,可那些人要怎么混进赌场?
赌场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未必没有项为的对头借机下手。
可若真是项为的仇家,绑了他又为何不急着动手?那又会不会是他自己的仇家?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微微绷紧,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否定了——京城的人不至于追到塞上来,若真想害他,早该在他还怀着身孕、孤身回京时动手,何必等到他回了塞上、身边有人护着才来?
难道是想谋财害命?可绑他的人没翻他的衣裳,没有搜他的身,这也不像寻常绑匪的路数。
他靠回墙上,闭了闭眼。
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静静的,没有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虽说看不见,但那团温热还在,像是知道此刻不该添乱。
现在不是猜是谁的时候,得先想清楚怎么从这里出去。
许久无人看管,周围又太安静,他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黎袅再次醒来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头还是沉,嘴里的布被口水浸得湿透了,那股腥咸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
肚子空得发疼,连饿意也变成了一种钝钝的、贴着胃壁的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饿过了——在塞上,项为总记得让人按时给他端吃的,一天要吃四五回,小食还不算,连夜里翻身醒了,也会递过一盏温水,问他饿不饿。
所以养的胖乎了一些。
他靠着墙,把膝盖往上蜷了蜷,能感觉到那截被绳子勒紧的手腕已经磨破了皮,动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门开了。
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一个人端着一碗水,走到他面前,蹲下。那碗水是直接泼在他脸上的,凉的,激得他浑身一缩,呛了两口水,从鼻子里咳出来,狼狈地贴在墙上喘气。
黎袅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蹲在他面前的人——身形高大,肩宽,也像常年风吹日晒的人。
面罩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人的语气是刻意的、压低的,说话时带着一点嘶哑:“喂,死不了吧?”
黎袅嘴里的布被水浸得湿透了,堵在舌根上,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声音又闷又黏。
他费力地把脑袋往那人方向偏了偏,眼尾因为呛水还泛着红,那人看了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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