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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92页(第1/2页)
“好大的胆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有一个人仰起脸来，嘴角还沾着方才被塞进去的袜子的线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项为没有让他说，手掌一挥，结结实实，一颗牙齿从嘴里飞出来，血肉横飞，血沫喷溅。
其他人一下子安静了。
铁栏外侧的狼群低低地伏下身子，脊背拱起，喉间滚动着细碎的声响，作害怕状。
项为站在那里，身形如山，手臂像铁铸的。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牙，又抬起头来，把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下一个人的脸上。如此，那人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这下，是整个脸打歪了，大概鼻骨也碎了。
项为没有再说话，只往后退了一步，侧过头，朝狼群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
“弄干净点。”
顷刻间，灰影涌入铁栏，獠牙在火光下闪过一道亮光。
没有人来得及尖叫。
那一夜，大牢里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光影在墙上跳动，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狼群分食完毕，有几头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骨肉残渣，血腥扑鼻，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才稍稍平复了项为嗜血的欲望。
它们绕着地上那些已经不再动的人走，尾巴微微翘起，嘴角还挂着碎肉，像是还没尽兴。
其中一头灰狼甚至转过身来，朝着项为的方向走了一步，颈毛微微炸起，喉间压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试探意味的闷响。
似乎是吃红了眼，不知死活了，要挑战主人的权威。
项为的目光落在那头狼身上。
他没有退后半步，也没有抬高声音，只是走上前去，俯身，抬起手，一掌掼在狼的侧脸上。
力道极沉，灰狼被掼得偏过头去，踉跄了两步，整头狼倒在地上，一颗沾着血沫的断牙从它嘴角弹落在地，在地砖上滚了两滚，停住了。
“不知死活的玩意儿！”项为冷哼。
那头狼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耳朵向后压平，伏下身子，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不敢再动。
其余几头狼也跟着安静下来，纷纷低伏在地，连尾巴都收了回去。
不敢造次。
牢房里一下子静了，只有地砖上慢慢洇开的深色水迹还在缓缓铺展，像一片被烧红的平原在夜风里慢慢冷却。
项为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沾的血，没有擦。
他转身走向门口，靴底踩过那片洇湿的砖缝，声音不重。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走出去之后，身后的卫兵才敢低声吩咐，重新取水冲洗地面。
二十来岁，项为当上燕城王。
那时候塞上还不太平，草场被争来争去，有人趁夜劫掠，有人占山为王，边境线上时常燃起烽烟。
他带兵平过叛乱，也扛过雪灾，把分散的部落拢成一片，划定牧场，设立巡边，让那些原本只能在风雪里各自求存的牧民有了能安心过冬的地方。
他从不自称英雄，也不爱听人说他威名赫赫，但牧民们赶着牲口从燕城经过时，总要在城门口停一停，朝他府邸的方向望一眼，一手抚胸，表示敬意。
战功、领地、声望——他都有。
可这些东西，他从不挂在嘴边。
项为只在有人越过那条不该越的线时，才会让人看清——铁铸一样的手臂，山一样的身量，和一双不该被惹怒的眼睛。
那些人不知死活，动了他的妻儿。
思量片刻，怒意下压。
项为走在回廊上，夜风把他袖口沾的血腥气慢慢吹散。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子疏疏朗朗的，明日是个晴天，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才往回走，穿过回廊，推开门，看到那间还亮着一盏小灯的房间。
直至此刻，项为才从那种冷透了的、不带一丝波澜的状态里慢慢抽出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沿着掌纹的沟壑漫开，他走到墙边的水桶旁，弯腰把手浸进去，慢慢搓洗，水从暗红变成浅红，又从浅红变回清透。
用湿布轻轻蹭了蹭，又拍了拍袍角，整了整衣领。
他站了一会儿，像是给自己一点时间把那些还残留在气味里的东西放回它该在的地方，然后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
“点些香，熏一熏。”
那柱香缓缓燃起，烟气在夜风里散开，慢慢盖过了铁栏缝隙里透出的那股气息。
一切妥当。
项为才推开门，回到寝殿。
烛火已经快要燃尽了，只留一小粒豆大的光，在罩子里轻轻晃动。
进门前，他在廊下停了一下，把袖口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气息，才推门进去。
黎袅已经醒了。
他正侧躺着，听见推门声，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时那种软绵绵的沙哑：
“项为……你去哪儿啦？”
项为在床沿坐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低低的，带着被夜风浸过的凉意：
“刚才有点事，出去处理了一下，殿下怎么醒了？不舒服了？”
黎袅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含混地从衣料间漏出来：
“我做噩梦了……梦见你打仗去了，不要我了。”
项为低头看他，伸手把他额前那缕碎发拢到耳后，嘴角弯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黎袅没有答话。
往怀里又贴了贴，低头在他发间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
“……好香。”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问了一遍：“你今天怎么这么香？”
项为没有答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头：“衣服熏香了，明天带殿下去吃好吃的，睡吧。”
黎袅没有再追问，像是那点倦意把他的话也卷走了，只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项为靠在床头，等他彻底睡熟了，才慢慢把那只搂着他的手松开了一些，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干净的手。
他在月光的边缘坐了好一会儿，结结实实吻了妻子一口，才算作罢。
第88章 看着妻子有罪恶感吗？（很嫩）
秋日塞上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草原从深绿慢慢泛黄，一片连着一片，一层一层地铺染开来。
大雁排着队从北边往南飞，叫声在空旷的天际间拖得很长，像是在跟这片即将沉睡的大地道别。
项为一早便叫人备好了马车和帐篷，沿着河谷往上游走，在一处平缓的草坡上停下来。
河面宽阔，水流不急，圆日正好从天边斜斜地落下来，把整条河照成了一条金红色的绸带，在风里微微荡漾。
他在河岸边铺了厚实的毡毯，摆上干果和茶，又将披风叠好垫在黎袅身后，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远处的暮光正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黎袅靠着他的臂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层衣料底下温热而沉稳的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看着那些被风吹皱的金红色碎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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