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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双方的角色交换了。
迟曜垂眸想要躲开他的目光。
却捕捉到了沈确眼角流下来的一滴泪。
好像滴到了他的心尖，烫得他生疼。
迟曜想伸手去帮他擦掉，却又收回了手。
沈确讨厌自己碰他。
“你哭了。”
沈确突然讲话。
声音很是嘶哑。
迟曜听到他的话有些慌乱，急忙摇头否认。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沈确直直地盯着迟曜的眼睛。
他没想到过“对不起”这三个字有一天会从迟曜的口中说出来。
有些荒诞可笑。
迟曜用力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沈确这样逼问。
沈确看着迟曜躲闪的样子，他也有今天吗？
可是下一秒迟曜抬起了头。
“沈哥。”
他直直地对上沈确的眼睛，嗓音同样嘶哑。
“对不起。”
紧接着他又艰涩地吐出三个字。
“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不配说出这几个字，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第92章 手术
爱？
沈确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袋又开始不清醒了。
什么是爱？
他懂吗？
他会吗？
他配吗？
沈确觉得好可笑，他觉得迟曜真是越来越会装了。
“你自己会相信吗？”
他嘲讽地动了动嘴角，换做是从前，他不敢对他做出这样的表情。
迟曜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自嘲地笑了笑。
“我说的是真的。”
他看向沈确的眼神不同于从前满含着揶揄逗弄，反而是坚定又深情。
看得沈确有些反胃。
他把头转到了一边。
迟曜看他不理自己，也不敢说什么。
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来，轻轻捏住沈确的手指帮他擦掉手背上干涸的血迹。
其实他的手还在流血，手心的纱布已经变成了红色，握着沈确的手有些虚软无力，一直在发抖。
沈确把头转过来，看着迟曜受伤的那只手，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没擦拭，全部沾满了血。
“你的手。”
他看着迟曜手心里被血浸红的纱布，觉得有些瘆人，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没事。”
迟曜有些惊讶地看着沈确。
他没想到沈确会主动关心自己。
可其实沈确只是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受伤。
他只想自己死掉而已。
沈确把手抽回来，碰到迟曜手心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其实伤的很严重，玻璃碎片被他死死地攥着夺过来，伤口又长又深。
“你去医院看看吧。”
沈确这会儿精神正常了起来，看着自己青紫肿胀的手背开口道。
他不理解为什么迟曜还不能放过自己。
两败俱伤的结果有意思吗？
迟曜把毛巾扔在了桌子上，用没受伤的手握住了沈确的手腕。
“你是想支开我，然后又要像刚刚那样拿着玻璃碎片去做傻事吗？”
迟曜无力地笑笑。
“沈哥，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沈确淡淡地看了一眼迟曜。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是神经病。
“你吃点东西好吗？”
迟曜接着开口。
给沈确输营养液，其实也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沈确这样不吃不喝，他甚至也用安眠药威胁过他。
沈确现在每晚都要靠着安眠药入睡，很是依赖。
他威胁沈确如果不吃饭就不给他药，结果丝毫没有用。
沈确还是不吃东西，晚上睡不着就会开始胡思乱想，然后开始暴躁发脾气。
所以他才会选择了给他输营养液。
迟曜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确。
没想到下一秒他居然点了点头。
“好……”
迟曜有些语无伦次。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沈确看着迟曜的这副样子，狼狈又卑微，说话的语气都是恳求的。
他之前也是这样。
“随便吧。”
他把身子背了过去。
他不想看到迟曜的脸。
饭菜送来了，迟曜本来想喂沈确吃的，可是他的右手一点力气都没有。
也感受不到什么痛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麻了才这样。
“你自己吃吧。”
迟曜试了好多次都拿不起碗里的勺子。
“你自己吃吧。”
他看了看沈确还没消肿的手背，有些无奈地把碗递过去。
沈确接了过来，其实他没怎么有胃口，不过还是勉强吃了半碗粥，其他的菜一口也没动。
迟曜看沈确终于肯吃东西了，看着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自己去了沙发上坐着，皱着眉给自己消了毒又缠上新的纱布。
看沈确吃了那么一点儿，他本想劝他多吃点，但是又忍住了，闭着口没说话。
伸手去把东西收拾好。
“你的手……”
沈确又看到了他受伤的手，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还是又忍不住提醒了。
迟曜低头看，刚换上的新纱布，又透出了血印子。
“你去医院吧，我不会自杀的。”
一个吞过药，绝过食，拿玻璃想去划自己脖子的人说他不会自杀，比迟曜说出“对不起”和“我爱你”更让人无法相信。
迟曜苦笑一声。
“你能不能陪我去？”
满眼的卑微，像只受了伤可怜巴巴的狗。
沈确还是心软了。
迟曜扯开嘴角笑了笑。
他没办法开车，两人只好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他看着低着头的沈确，突然想到这个场景其实他早就见过。
在沈确的家里，暴雨天结束的第二天，他们也是这样站在路边等车。
他太混账，明白的太晚，以至于一错再错，一直到今天才醒悟。
可是所有的错都无法弥补了。
他把沈确弄坏了，弄碎了。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拼的起来。
怕沈确会跑掉，迟曜一直攥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背青紫一片，所以他还不敢去握着，只能牵着他的手指。
沈确也没有躲。
从进医院到会诊，迟曜一直这么牵着他的手。
医生看到迟曜的伤口后皱了下眉，问怎么不早点来。
迟曜没说话，问能不能快点给他缝一下。
结果还是被医生安排着去检查一通。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神经损伤，需要做手术。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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