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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闷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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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军的高级将领顶到前沿,观察敌情、激励部队士气,闷宝第一次见到第5军军长——杜聿明。

    攻坚战,对手是日本鬼子的精锐,坂坦师团中村旅团。该旅团在日俄战争时,曾打败俄国军队,参加过南口、忻口、太原、台儿庄、广州等战役,官兵多系日本山口县人,秉性剽悍,长期受武士道侵染,参加侵华战争两年多,作战经验丰富,手上粘满中国军民的鲜血。

    昆仑关是南宁的门户,一旦失守,南宁将失去依托,为了抵挡国*军的进攻,日本鬼子在昆仑关上挖掘战壕、地下掩体和坑道,构建碉堡和环形工事。第5军进攻昆仑关,必须从下往上打,标准的仰攻,攻坚难度非常大。

    闷宝仿照日军的碉堡,带着士兵在阵地上制作一座上下两层、三个射击孔的简易碉堡,做示范,向射击孔投掷手榴弹。马勇远远地看着,拒绝参与,在一旁冷笑,闷宝没有理他,带着士兵继续训练。

    在马勇的煽动下,二排原来的三个班长,倒戈两个,另一个站在马勇和闷宝的中间左右摇摆。

    马勇看着日军的防御工事,质疑闷宝的训练方法,风凉话一通接一通,诸如闷宝是在带着弟兄们送死、不可能冲到距离碉堡10米以内、中村旅团如何强悍之类,2班长听不下去,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马勇的衣领,严厉地说道:“再扰乱军心,老子就向军法处报告!”

    马勇一脸可怜相,不敢说话,也不敢用副排长的身份命令2班长。2班长松开手,面向士兵,说道:“闷宝在担任排长前,军衔是下士,三场战斗打下来,直接晋升为少尉排长,他还不满18岁,入伍才4个月。17岁的少年不怕日本鬼子,潜伏在距离鬼子50米左右的位置,手榴弹拉弦后在手上停留3秒钟,掷向日本鬼子,手榴弹在小日本的头顶爆炸,5个鬼子应声倒地,是我亲眼所见。快30岁的老爷们,从没跟鬼子打过仗,只敢躲在后面说风凉话,什么东西!”

    2班长的简短演讲,激励了2班的士气,士兵们都想像闷宝一样,立下战功,晋升为军官,报效国家、为死难的同胞报仇、为父母亲争光,2班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2班长,排长叫你!”通信兵说道。

    2班长向着闷宝跑去,2班的战士紧随其后,没有理会马勇,就连被马勇拉拢过来的原2班班长也没有理他。马勇的心理感受,不在是猫抓,而是虫咬。

    “小*杂*种,我让你好看!”马勇冷冷地说道。

    当天夜里,闷宝熟睡后,马勇小心翼翼地来到闷宝身边,偷了闷宝的枪,把枪埋在战壕里,然后偷着乐。

    按照国*军的规定,军官和士兵遗失枪支,一律枪毙。半夜,闷宝被尿憋醒,借着朦胧的月光,找不到枪,闷宝急了,仔细回忆,明明是抱着枪睡觉,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找不着枪?

    心急盖过尿急,闷宝在战壕里反复寻找,依然没找到。马勇终于等到这一刻,缩着脖子,提起衣领,拉下军帽,偷着乐。

    再也憋不住,差点尿裤子里,三步一跳地跑向厕所。执勤和巡逻的官兵见状,忍俊不禁。上完厕所后,闷宝突然之间好想哭,好想柳峥嵘。

    可是柳峥嵘帮不了他,闷宝想到高和,高和肯定会帮他。想到这,闷宝向着连部跑去,远远地高和和六个军官站在一块,正在讨论攻坚方案,闷宝没敢过去,悄悄地返回2排。

    在城防司令部时,3连的一个排长,把病亡士兵的枪拿去黑市卖,被高和知道了,高和向军需处长汇报,军需处长告到城防司令部,这个排长被枪毙。闷宝想到这,再也不敢去找高和。

    当逃兵,柳峥嵘说得很清楚,逃兵要被枪毙,壮丁营出现过逃兵,被枪毙了。闷宝没有想过要当逃兵,当初之所以当兵,是因为日本鬼子的飞机扫射十八沟的乡亲们,闷宝要打日本鬼子的飞机。

    在柳峥嵘的教导下,闷宝知道了,除了十八沟乡亲们的仇,还有自1840年以来,无数被外国侵略者残害的同胞的仇,日本鬼子在南京杀害了三十多万同胞,这笔血海深仇非报不可。临阵脱逃,闷宝想都不敢想。

    闷宝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在朦胧的月光下,秒针每跳一下,闷宝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柳峥嵘说,手表是他爸爸送给他的。柳峥嵘的家在南京雨花台,柳峥嵘阵亡后,师部没办法将柳峥嵘阵亡的消息告诉他的爸爸妈妈,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已经被日本鬼子杀害了。

    在600团,营以下的军官,只有闷宝一人有手表。但是,没人打手表的主意,600团的弟兄们都知道,柳峥嵘送闷宝手表的故事。

    12月份,天气已经转冷,第5军,团以上的军官都穿着皮鞋,团以下的军官和士兵们都穿布鞋。闷宝从背包里取出柳峥嵘送给他的皮靴,穿在脚上,挺合适的。

    这是闷宝平生第一次穿皮鞋,好舒适的感觉。全团的官兵都知道闷宝有一双皮鞋,但是,从来没见他穿过,闷宝没有勇气穿上这双皮鞋,但是,今天晚上他穿上了。

    闷宝来到马勇身边,马勇没有理会,继续装睡,闷宝再次检查马勇的枪,没有发现异常,枪确实是马勇的,在马勇的身边,没有发现自己的枪。

    横竖都是死,既然非死不可,闷宝全明白了,为什么不像柳峥嵘一样?

    枪没了,还有手榴弹和手雷,为了弟兄们、为了600团、为了200师、为了第5军,闷宝带上老虎钳、短刀,悄悄地来到前沿阵地。

    仔细观察600团12个巡逻队的动静,惊异地发现,原本防守严密的巡逻队伍,因为步伐不一致,有的队伍快、有的队伍慢,有两个巡逻队的距离超过40米。

    马勇在远处注视着闷宝,笑得很阴险。闷宝翻身出了内壕,巧妙地利用地形和障碍物,消失在夜幕里。

    马勇暗暗高兴,激动得用拳头击打交通壕,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说道:“成功了,这小*杂*种投敌了,我是2排名符其实的排长了。”

    闷宝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弟兄们在他背后开枪,如果是这样,他会死不瞑目,他宁可被日本鬼子的重机枪打成筛子,也不愿被弟兄们一枪打死。

    “既然600团的巡逻队形会出现缺口,日本鬼子的巡逻队形是不是也一样?”闷宝在心里嘀咕。

    想到这,闷宝在夜幕的掩护下,快速地向日军的阵地匍匐前进。到了铁丝网,闷宝看到,日军的巡逻队伍比600团少,经过耐心而细致的观察,闷宝发现,和600团对应的日军阵地,日本鬼子仅布置4支巡逻队。

    日本鬼子的巡逻队和国*军的巡逻队犯了同样的错误,步伐不一致,有的队伍巡逻速度快,有的队伍巡逻速度慢,有两队鬼子之间的距离居然超过80米,鬼子兵浑然不觉。

    闷宝趴在铁丝网前,取下老虎钳,擦着地面,在铁丝网上剪出一个洞,静静地等待,等着相距80米的两队鬼子兵到来。

    时机成熟,第一队鬼子兵从闷宝的正前方走过,闷宝钻了过去,一面观察周围的动静,一面把洞口恢复成原样。此时,第一队鬼子兵距离闷宝的距离约30米,第二队鬼子兵距离闷宝的距离约50米。

    闷宝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躲过鬼子的探照灯,翻身进入内壕,第二队鬼子没有发现闷宝。

    闷宝拔出短刀,隐隐约约听得到鬼子的鼾声。国*军的士兵在战壕里过夜,日本鬼子不一样,在战壕里修建掩体和坑道,军官和士兵在里面过夜。

    在战壕的交汇点,鬼子的哨兵机警地注视着国*军的阵地,闷宝惊出一身冷汗,情不自禁地感叹:“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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