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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面包鸳鸯乳果_斋饮地》第121页(第1/2页)
这是他从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因他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把自我放在第一位,于是做出了这样一个看似正确的结论。
傅山沉默须臾,轻声问:“怎样才算爱惜自己?”
好大的一个问题,这对于云聆来说实在难以马上回答,他下意识地去回忆在帖子里看到的高赞回复:“唔……他们说,要把自己看得比别人重,不能给伤害过自己的人机会,要丢掉一些心软。”
抛弃那些菩萨慈悲,即便被他人指责自私无情。
“他们说的没有错。”Alpha的声音低沉醇厚,稳稳托住爱人揣揣不安的心,“那你呢,云聆觉得什么才是爱惜自己?”
Omega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苦恼地摇头,说不知道。
“想听听我的看法吗?——我觉得,想你所想,做你所做,就是爱惜自己。”傅山说,“你担心云强的身体,希望他能够早点好起来,想要他记得你,其实是因为你不想失去他这个亲人,对不对?”
“你觉得你不够爱惜自己,觉得应该记得云强做过的那些坏事,是因为他真的伤害了你,也给你留下了没办法完全消除的阴影,你不理解也很委屈,对不对?”
云聆闷闷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你的想法,它们没有对和错,人也不是非黑即白,如果你强行压抑自己不去期待云强康复,只去想那些别人觉得对的事情,这才叫做不爱惜。”看着云聆抬头望过来的目光,傅山露出温柔的笑回应,“好宝,你很善良,对于我一个局外人来说,这是一种云强配不上的善良,它会让你痛苦纠结,我有时候会希望你没有这种善良,至少你就不会这么难过。”
“但再想一想,我,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我们无法拥有这种善良,也不应该磨灭掉你身上关于它的存在。”
夜里在车上的谈话,虽然无法完全抹掉云聆的担忧,但至少能够让他对于内心的撕扯进行自洽。
就算是大众所不能理解的私心,直面它,接受它,就不会被它打败。
翌日,覃慧嘱咐完护工后便出了门,云枫随后和庄则行一块儿离开别墅去了公司。
年后复工,要忙的事情太多,还是云枫死皮赖脸好话说尽,才求得庄则行同他一路,再等他下午提前将工作收尾,送庄则行去机场。
云家便只剩下几位佣人和云强。
午后三点,是佣人出门采购的时间,剩下的人则是在家打理,别墅外院占地面积大,难得家主人都不在,云强也不会乱跑,他们便定好今天做一回大清扫。
但毕竟人手短缺,护工中途来看了一眼,想着自己领了不少云家看护的钱,比市面上要高出不少,闲得不安心,便在帮云强挑好电视后出门帮忙去了。
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走得平缓,钟摆摆动的声响参杂着一段接一段的木棍敲打声,其余的,便都是电视剧主角们的对话。
开了几厘米不到的窗窜进来一阵风,云强忽然握起一旁的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卧室在一楼,他缓缓迈出拖沓的步子,一步步跌跌撞撞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窗外是佣人们埋头清扫的身影,为保护隐私,落地窗贴了厚厚的防窥膜。
咯吱——
没有上锁的地下室门推开,拐杖在楼梯上敲打了几下,云强扶着墙壁走到了落灰的长桌前。
视线往左,宽大的玻璃上蒙了层发白的灰尘,快要看不清反射的人影。
云强定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重新抬起脚走到镜子面前,没有失能的那只手发抖不止,堪堪举到齐眼高度,抹了抹,镜面被擦去一片灰迹。
恰好的角度,云强浑浊的目光被一闪一闪的红光吸引,逐渐变得清明。
室外午后的阳光落在忙碌的人们身上,今年领了格外丰厚的红包,大家干活的力气都变得更足。
“我先去看看云先生,再来帮忙!”护工打了声招呼,在外边把手洗干净,进门径直朝卧室走。
方走进一步,惊慌失色。
“云先生?!”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不在这里,护工吓得后背霎地冒冷汗,跌跑出屋子去洗手间和其他各个房间寻找。
“咚!”
猝不及防,一道沉重的闷响自地下室传来。
护工往动静方向跑时几乎要把十八代祖宗都请出来保佑雇主千万不要出事,否则就是下辈子三餐都吃馒头他也赔不起。
“云先生——!”
昏暗的地下室里,云强竟爬到了落满灰尘的桌子上,要拿什么东西似的伸长了手往摄像头的方向够,摇摇欲坠。
砰——
年久失修的摄像头轻轻一碰便被打了下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即落地的,是那根分量偏重的深色拐杖,和它日渐消瘦的主人。
斋饮地
这下阎王爷真来收人了。
第105章 永别
桉城人民墓园。
二月中旬的温度,雪是不会下了,但空气却还是冷得刺骨。
来墓园的人们无一不是穿着笨重的棉袄,跪在墓碑前时,脖子上的围巾会顺着磕头的动作掉落,砸在石地上,把一同滑落的眼泪遮掩。
云聆磕了三次响头,他拱起的后背像一座小桥,平坦,短暂,好似所有亲人都会从他身上经过,再匆匆离开。
他抬起头时,满脸都是水盈盈的热泪,青黑眼眶都挤不下源源不断涌出的水珠,模糊了他整片视线,快要看不清墓碑上的照片。
傅山将Omega扶了起来,上一回过年来拜,他作为儿婿自觉磕头认亲,但这一次不同,他只是在旁边陪着。
“好宝,不哭了,”傅山拿纸巾轻轻帮云聆擦去眼泪,“眼睛要痛的,不哭了好不好?乖宝。”
云聆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是听话点头,他的脸被捧在男人温热掌心里,冷风阻挡在外,寒意渐渐消减。
水汪汪一双圆眼睛希冀地看着Alpha:“爸爸妈妈会保佑的……对吗?”
傅山不忍戳破,只顺着话应下:“会的,爸爸妈妈听见好宝的愿望了。”
云聆还是觉得难受,一瘪嘴,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出来了。
“我只是想要他活着……”
傅山听得心里直发疼发酸,伸手将他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安抚地轻拍Omega的后背,帮他顺气。
“我知道,我知道……”
墓园迎风而建,云聆哭久了容易出汗,他体质偏弱,怕吹了凉风受寒感冒,傅山没在户外多逗留,带着人回了车里。
两只眼已哭得通红发肿,云聆一直抱着男人的腰舍不得松开,像是一松手对方就会也走过小桥消失不见。
傅山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去拿车里的冰盒。
然而这么冷的天根本不可能直接冰敷,而车内唯一能裹住冰块的只有围巾,但又太厚实。傅山没有犹豫,一只手搂着Omega,另一只手握着冰块,等手心皮肤降到合适的温度后,五指并拢敷上云聆的眼睛,大手轻轻盖住,凉意随即传递到了微微发烫的眼皮上。
“冰……”云聆低声喃喃。
没多久,手心温度恢复,傅山重新握住冰块,偏头哄:“好宝,先消肿眼睛才不会痛,忍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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