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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心动存单_颍川月下》第48页(第1/2页)
“那支行附近呢?”徐孟郗不放弃确认任何一点可能性。
毕潭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能搞懂徐孟郗的思维方式。他想到这里,莫名地又觉得心里一酸,紧跟着眼泪汹涌而出。
徐孟郗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但是很害怕是自己提出要求让毕潭哭了。
“我真没哭,我就是,可能也是应激了。”毕潭手忙脚乱给自己擦眼泪,“想一个人待一会。”
毕潭稍微在洗手间收拾了下坚持回家了。
徐孟郗想送他,“万一我爸妈还在楼下,我不想你们遇到。”
毕潭拒绝了,徐孟郗父母一看就是很骄傲的人,在儿子这里吃了逐客令是绝对不会还在楼下停留的。
他随后下楼,周六的上午,隐庐非常安静,当然任何时间这里都是安静的,一切都只在暗流涌动,就像他和徐孟郗之间。
徐孟郗站在10楼的窗前,风将毕潭的身影吹得越来越小,他忽然又感觉到那种心脏的坠落感,看着毕潭消失的画面刺痛了他,他觉得很难受。但是他没有动,还是立在原地,直到那个人完全从视线中消失。
回到客厅,他发觉屋里实在是安静得可怕,好像这间房子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徐孟郗觉得自己应该工作,投入工作可以令他暂时忘却难受的事,这是他至今为止人生中最有效的一条经验。
他打开电脑,虽然他的账号周末被禁用,虽然他家用pc并不具备研究的环境,但是他可以看论文,他本周有几篇论文是做了标记打算重新阅读的。
事实上他的确如他自己计划的那样,全神贯注、沉浸式地开始了阅读全英文的文献。
然而快到中午的时候,易钧给他发了条消息,告知他定制的钻石原石已经到了,问他是打算找人切割还是打算怎么处理。
这原本是徐孟郗为毕潭买的,他想做一颗钻戒,但是易钧给了他看了很多品牌图他都不满意,最后决定购买先购买一颗钻石原石,他想自己学着雕刻。
徐孟郗点开原石的实拍图,那是一颗白钻,跟他当时看到的宣传图一模一样。
徐孟郗开始走神,他在想如果毕潭收到了他亲手制作的钻戒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惊喜,会不会佩戴着去上班,会不会瞪着他问制作的时候有没有弄伤手指。
但是毕潭却不在,屋里安静得像盘古开天地以来就从来没有过声音。
如果这个人就此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地球还是会围绕着太阳公转,大气里氧气浓度还是23%,沪城的空气湿度还是70%,只有他会在清晨一个人醒来,会在周五晚上一个人吃饭,会在过节的时候一个人去公司度过。
地球上什么都不会变,只有他的生活会变,徐孟郗认为所谓少了谁地球都不会停止转动这种话是非常荒谬的,他不是很关心地球怎么转,但反正他少了毕潭不行。
这个想法令徐孟郗无法专注地继续阅读,他索性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看到里面被毕潭不多但是被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毕潭在这里唯一留下的东西, 徐孟郗赶紧关上衣柜,就好像再晚一秒这些衣物就会自己长翅膀飞走,而徐孟郗在心底里认定,有这些衣物在,毕潭就还会回来,不然刚才就会拿走衣服。
这么一想,徐孟郗又觉得精神好了起来,他觉得毕潭应该能想明白他父母是他父母,他们俩要结婚不需要父母同意,毕潭也不用跟他父母生活在一起,所以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不愉快的插曲,虽然给毕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不至于要分手吧,两个人分手只能因为不喜欢。
徐孟郗觉得应该马上拿起来手机问毕潭想好了没有,毕竟毕潭已经走了快3个小时了,这么明确的问题怎么也有一个结论。
但是他想到毕潭今天哭了很多次,决定先忍一忍多给毕潭一些时间,虽然徐孟郗原本是认为毕潭感到委屈的时候是应该自己陪在身边的,但是看起来今天毕潭似乎很想一个人待一会。
尽管不理解,但徐孟郗还是忍到了晚上才给毕潭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想好,并且再次重申毕潭还没离开他家时候他就想好了,他们在一起跟他父母没有任何关系,他父母没有资格来对毕潭说那些话,以及他们无论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毕潭都不需要去他家。
毕潭大约过了半小时才回复,内容令徐孟郗很是失望。
毕潭不仅没有想清楚,还告诉徐孟郗在他想清楚之前他们之间冷静下的定义也包括不微信联系。
徐孟郗觉得完全无法理解,而且委屈无比,“那我给你发,你可以不回,可以吗?”他已经非常习惯随时随地——比如吃饭、喝水、去洗手间、等电梯给毕潭发消息,然后收到一些可爱的表情或者看了很舒服的话——今天忍了一整天没发消息已经很难受了,他怀疑一直吸烟的人突然不让吸也是这种感觉。
“不可以的。”毕潭这次回答得很快,并且给出了答案,“我需要戒断才能想清楚。”
这个说法令徐孟郗感到愉快,因此他答应了。什么东西需要戒断?当然是很喜欢且上瘾的东西,就像他今天一整天的不舒服,毕潭很好地给出了解释——戒断反应。
但是他没想到毕潭一想就花了一星期。
实际上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花了一周来想。毕潭在最初两天根本无法正常入睡,听见隔壁有人敲门都能令他惊恐不安,不分白天黑夜地流眼泪。
他其实没好意思联系在精神卫生中心工作的客户,他现在很糟糕,也无法跟客户解释自己崩溃情绪的缘由。
第58章 分手需要双方同意
毕潭自己在线上问诊了,其实他的症状非常容易判断根本用不上专家号,遭人辱骂之后常见的情绪应激,虽然跟徐孟郗上次诱因不同,但是处置方法也只能是先镇静安神,隔绝刺激源后等时间修复。
他吃了药之后在家睡了两天才好些,毕潭想周一上班就好了的——忙碌的工作应该会占据他全部的时间和心神。
然而即便他很忙,即便他按照医嘱服药,他发觉自己还是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控制不住眼泪。
原来一个人身体里有这么多液体,眼泪好像怎么也流不完,毕潭当时问诊的时候就问医生,为什么他明明主观上不想哭,但是就是眼泪止不住。
他看到医生一直是正在输入,但是他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才出现一行字:“顺从身体的反应,受了很大委屈后这都是正常的。”
尽管浑浑噩噩,但是这个星期毕潭觉得自己无与伦比的清醒。
说是想清楚,其实是他根本没法去想什么,他只要一想到徐孟郗脑子里就无法控制地重播着徐孟郗父母那天指责他的话和他们因痛恨而狰狞的面孔。
一字一句,毕潭不想记得那么清楚,但是他就是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刻骨铭心,深刻到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糟糕,毫无廉耻、勾引男人、居心叵测、没有教养。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想把当时的那些画面从脑子里剜掉,他感觉自己因此痛苦得直不起腰。跟同性上/g,在光天化日下被人揭穿并辱骂,他体内与生俱来被压抑了许久的直男基因开始了疯狂的反攻,放肆地攻击着他身上每一个包含着徐孟郗记忆的细胞。
毕潭伏在自己膝盖上,缓了很久很久。
他觉得自己可能比想象得更依恋徐孟郗一点,他想起自己前不久深夜里对自己身体的测试,想到徐孟郗说不要分手时自己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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