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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2页(第1/2页)
秦熹带着丫鬟穿过抄手游廊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丫鬟小跑着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回了自己屋里,秦熹把门一关,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哭,是笑。
她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端起茶盏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哈的一声笑出来,笑声里带着七分不屑三分恼火。
“好你个马成鹏!”秦熹把茶盏往桌上一墩,“老娘在家替你伺候爹娘、打理家业,你在外头花天酒地、风花雪月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把人领回家来膈应我?你可真行!”
丫鬟秋菊赶紧上前劝:“少奶奶您消消气,不过是个妾,进门了还不是得看您的脸色?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将来有的是法子治她。”
“治她?”秦熹冷笑一声,“我治她又能咋地?一个落难孤女,还是大学生,竟被个男人花言巧语哄了去做妾,我气的是马成鹏那个王八蛋!当年秦马联姻,是他巴巴地上门求的亲,我爹看马家也算丰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也长了个人模狗样,才应了这门亲事。他倒好,新婚才半年,抬脚就去了北平,说什么深造求学。深造?深到女同学炕上去了!”
秋菊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我的少奶奶,您小声些!”
“怕什么?”秦熹推开她的手,可声音到底压低了几分,“我秦熹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人听?他马成鹏做得出来,我就说得出口!”
她骂完了,气也消了大半,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老太太那句话,三年无后。”秦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混蛋总共进了我的屋才几次!”
秋菊小心翼翼地问:“那少奶奶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秦熹勾了勾嘴角,“人家大老远从北平来投奔,我这个当家少奶奶要是不好好招待,岂不是叫人笑话马家没规矩?”
她的手指停住,在桌上轻轻一点:“秋菊,明儿一早你去叫人把东跨院那三间屋子收拾出来,那地方最靠近马棚,夏天苍蝇多冬天冷风灌。告诉账房,预备五十块大洋的用度,就说是我给靳家妹妹置办见面礼的。另外让厨房拟个菜单子,接风宴要丰盛。”
“五十块大洋?”秋菊瞪大了眼,“少奶奶,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秦熹笑得意味深长,“我要让丰城所有人都知道,我秦熹大度贤惠,对新来的妹妹疼得跟亲妹妹似的。这样将来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总赖不到我头上吧?”
秋菊打了个寒噤,不敢再问了。
这晚,秦熹房里没开灯,但她坐那呆了很久很久,男人啊,早晚都跟她爹秦三爷一个样,有两个钱就一房一房的往家里抬,当初她选了马成鹏就是看马家门风好,马家大伯那么能耐的人都没续个弦,二房马老爷子也守着马老太太过了一辈子,人算不如天算,到这这辈儿,就换了心肠了。
与此同时,从北平开往怀州的火车上,头等车厢里,马成鹏正殷勤地把一块毛毯盖在身旁女子膝上。
“夕照,冷不冷?过了山海关就冷了,我叫茶房再添个炭盆来。”
靳夕照微微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浅笑,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小白花,看得马成鹏心里又怜又爱。
靳夕照今年二十岁,生得纤细白净,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眼角微垂,天生带着三分委屈的模样,穿着件半旧的湖蓝色棉旗袍,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这是她仅剩的几件体面衣裳了。
“成鹏,”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真的想好了?带我回去,你家里人会不会不高兴?……尤其是你太太……”
马成鹏立刻握住她的手:“夕照你放心,我信上已经跟家里说清楚了。我那个原配是家里做的主,我跟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为了两家生意联姻罢了,她就是个乡下财主家管佃户的妞儿。你不一样,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明月高悬在我心头。”
“可是……”靳夕照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着,“我终究只是个妾。”
“什么妾不妾的!”马成鹏急了,“那是敷衍老人的说法,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新式婚姻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我跟秦氏那叫包办婚姻,那才是封建残余!夕照你放心,等回了家我就跟爹娘说,咱们以后单过,决不让你受气。”
靳夕照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依恋:“成鹏,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亲去世以后,那些人上门逼债,家里的东西都被柳姨娘卷走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
说着她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到底没有掉下来。
马成鹏的心都化了:“别想那些了,从今往后有我护着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靳夕照轻轻依偎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北开,窗外的景色从丛山变成平原,气温也越来越低。
靳夕照看似睡着了,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她答应嫁给马成鹏,确实是走投无路之,可也并非全然没有考量。
马家的情况她早就从马成鹏嘴里套了个七七八八。
丰城马家的十几间粮铺,还有当铺、倒腾布匹的生意,还有个商会副会长大伯,虽然分了家,但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跟北平的大户没法比,但在丰城也算撑得起来。
最重要的是,马家在东三省——这年月,虽说暗流涌动,但表面上还算太平,比关内天天换总统安稳得多,她得寻一处稳定的避开某个人人的追踪,躲个一年半载。
至于那个原配夫人秦熹,靳夕照倒是有些拿不准。
马成鹏提起这位原配的时候,总是含混的,一会儿说她是“乡下女人没见识”,一会儿又说她“厉害得很”,听不出个准话。
靳夕照据此判断——这位秦家大小姐恐怕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能让马成鹏这种心高气傲又优柔寡断的人既嫌弃又忌惮,说明这个女人有手段。
不过这倒也不怕。她本就是暂避马家,也不是待一辈子,现在马成鹏喜新厌旧,婆婆偏爱儿子,她只要扮好小白花的角色,维持一段时间。至于那女人,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原配,再厉害又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润色过的的身世。
父亲靳怀仁确实做过官,不过是清水衙门的小官,没什么实权。染上大烟瘾倒是真的,败光了家产也是真的,姨太太卷钱跑了看上去是真的,而她,确实是她走投无路犹豫再三才嫁马成鹏。
马成鹏这个人,看上去叫痴情,说难听点就是不甘心。在学校里追了她两年,她既没答应也没断绝往来,就这么悬着。等到靳家里彻底败了,她才在“万般无奈”之下点了头,马成鹏心花怒放,只觉得是自己乘人之危捡了个大便宜。
火车拉了一声长笛,缓缓驶入丰城车站。
马成鹏扶着靳夕照下了车,站台上早有马家的管家带着两个伙计候着了,两辆宽敞的大车布置如新。
老陈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府里都预备好了,太太盼得眼都直了。”
马成鹏得意洋洋地牵着靳夕照的手,上了马家的马车。
靳夕照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丰城的街道不算宽,两边是灰扑扑的店铺和民居,路上的行人穿着厚实的棉袄棉裤,嘴里哈着白气,说话嗓门大得像吵架。
她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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