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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7页(第1/2页)
“什么药?能查出来吗?”
“名义上是壮阳药,他自己也吃过类似的。”秦乐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不是一次下的,每次在茶里放一点点,少到尝不出来,少到连大夫都查不出来。三个月下来,他不光那方面不行了,会浑身浮肿,会掉头发,会变成一个废人。这个过程可能要五年,可能要十年,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秦熹听得后背发凉。
“他打我的时候,我就想通了。”秦乐重新端起燕窝粥,用小勺子慢慢搅着,“这个世道里,女人要想活得好,要么靠娘家,要么靠丈夫。我娘家靠不住,丈夫又是个畜生,我只能靠自己。可我又不能跟许家硬碰硬,我碰不过。所以我就想,既然我走不了,那就在这许家待下去,把这个许家变成我的许家。”
“儿子生下来,他是许家唯一的种,许敬轩得把他当祖宗供着。许诗宗废了,往后许家的门面靠谁撑?靠我儿子,许家上上下下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秦熹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
“那两个妾呢?你给她们下了药没有?”
“没有。”秦乐摇头,“她们也是可怜人,我干嘛害她们?我给她们每人存了一百块大洋,让她们哭天抹泪的把消息传出去,等许诗宗彻底废了以后,她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留下来的我给她们养老,走的我给嫁妆,她们谢我还来不及呢。”
秦熹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鸟叫声,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秦乐身上,把她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秦乐忽然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但嘴角依然挂着笑:“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坏了?”
秦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从来没觉得你变了。”秦熹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恨自己没本事,让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秦乐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轻轻颤抖着,但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过了很久,秦乐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忽然笑了:“姐,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昨天我梦见娘了。梦里面娘跟我说,秦乐你别怕,你不像我,你骨子里流的都是秦家的血,你像你姐一样厉害。”
秦熹笑不出来。
秦乐自己长出了尖牙和利爪,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变成了一只会咬人的猫。
临走的时候,秦乐送到门口,忽然拉住秦熹的手,语气认真起来:“姐,我听说姐夫带了个女学生回来?”
秦熹嗯了一声,不想多说。
“姐,你别吃亏。”秦乐握紧她的手,“你比我强,你不用像我这样忍气吞声。你要是不想过了,我这儿有钱,你拿去用,许家赔我的那一千块大洋还剩八百。”
秦熹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管好你自己的事,你姐还没到需要妹妹接济的地步。”
秦乐捂着脑门嘿嘿笑了,那笑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熹走出许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乐挺着肚子站在门里,冲她挥了挥手,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或许并没有那么孤单。
秦乐的事尘埃落定之后,秦熹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看待身边的人。
她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事。
比如靳夕照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亲自去厨房给马老太太熬药膳,熬好了却不自己端去,而是让丫鬟送去,倒是会来事儿还低调。
比如她把马成鹏的书房收拾得整整齐齐,还用院子里的花做成了干花书签,搞得书房香喷喷的。
比如她在马老太太面前永远是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可一转身到了没人的地方,脸上那种天真无邪的表情就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而机警的神色。
秦熹观察了她好几天,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个女人,装得是真像。
她记起来靳夕照刚来那天,自己在饭桌上给她夹了三块大肥肉,她面不改色地全吃了。
秦熹原以为她是能忍,现在看来不是忍,而是她觉得这点小伎俩不值得计较。
她那是在用秦熹的方式来回应秦熹:你的招我接了,而且接得很漂亮。
这天傍晚,秦熹去账房取账本,经过后院的时候看见靳夕照坐在凉亭里,膝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夕阳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素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耳朵上戴了副银耳坠,银质发暗,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氧化层,只有女学生,穷人家的女孩子才带这样的。
秦熹本来想绕过去,但靳夕照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姐姐。”靳夕照合上本子站起来,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秦熹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本子上:“写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写写。”靳夕照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露出一种被人抓包的心虚表情。但秦熹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没有心虚,反而是那种小狐狸算计好了等你来问的狡黠。
秦熹干脆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给我看看。”
靳夕照犹豫了一下,把本子递过来。
秦熹翻开一看,是一篇没写完的稿子,标题叫《良言记》。她看了一段,讲的是一个富商家的姨太太,表面温顺实则精明,暗中帮当家主母对付外面催债的恶霸,手段又巧又狠。
秦熹看了几行就觉得脸热,这主母的原型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把我写进去了?”秦熹把本子合上,挑眉看她。
“艺术加工。”靳夕照眨眨眼,一脸无辜,“小说都是虚构的,姐姐别对号入座。”
秦熹瞪着靳夕照看了三秒钟,靳夕照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对峙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这一笑,两个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墙,裂了一条缝。
“你那篇《楚楼月》写得确实好。”秦熹把本子还给她,语气真诚了许多,“石艺莉跟我说,那篇文章见报以后,好多读者写信到报社,说写得太感人了。还有几个人问作者是谁,想约稿。”
靳夕照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秦熹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加了一句,“你文采这么好,怎么不正经写点东西?也做个女记者什么的,不比在马家当妾强?”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太直接,像是在戳人痛处。可靳夕照却没有任何不快的神色,反而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姐姐,女记者也是要吃饭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父亲死的时候,家里的债主把门都堵了,我在北平已经吃不上饭了。马成鹏他虽然……但至少他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秦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跟他,是你自愿的?”
靳夕照抬起眼看她,那双杏眼里有一瞬间的锋利,随即又软化成了惯常的柔顺。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姐姐,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自己做主呢?你嫁给马成鹏,是秦三爷做的主;秦二小姐嫁给许家,也是秦三爷做的主吧。我父亲虽然不争气,但他死了以后,我反倒松了口气,至少没人再能做我的主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天边的晚霞正在一寸一寸地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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