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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16页(第1/2页)
“你这谁家的小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靳夕照蹲下去摸了摸它的头,雪团立刻翻过肚皮来让她挠,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谄媚得毫无底线。
秦熹路过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狗倒是会找老乡。”
靳夕照抬起头看她,晨光从秦熹背后照过来,给她脸上镶了一层金边。靳夕照眯了眯眼,心里的念头转了又转,最终只说了一句:“大概是它觉得我这里清净吧。”
“清净?”秦熹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你这院子确实清净,离正房最远,离马棚最近,当初安排住处的时候,我是存心的。”
“我知道。”靳夕照给狗顺着毛,嘴角微微一弯,“姐姐当初给我夹肥肉的时候,也是存心的。”
“小心眼儿。”秦熹哼了一声,但脸上没有半分怒意。
雪团在两个人之间跑来跑去,最后趴在靳夕照脚面上打起了呼噜。秦熹看着那只蠢萌的狗,又看看蹲在地上摸狗的靳夕照,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逸。
“石艺莉昨天来铺子里找我,问你什么时候交新稿。”她换了个话题,“你的专栏反响不错,有读者写信到报社,说你的文章写得好,想认识你。”
“姐姐帮我推了吧。”靳夕照说,“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写的。”
“为什么?”
“一个妾写文章赚钱,传出去不知道被人说成什么。”靳夕照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现在就挺好,姐姐帮我把稿子带给石记者,我在学堂教书,安安静静的,没人注意我。”
秦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小狐狸,明明有一身本事,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用,只能藏在一个小小的东跨院里,躲躲藏藏地写文章,小心翼翼地活着。
“以后有机会的。”秦熹说。
“什么机会?”
“堂堂正正写文章的机会。”秦熹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大姑奶奶今天要带女眷们去踏青,晚了又该念叨了。”
秦熹想,她只是觉得可惜了,一个女孩子明明能仗着美貌横行,却真的踏踏实实学了那么多年,她见过马成鹏考大学的样子,真是生生耗掉半条命,而靳夕照却成为那张班级合影里仅有的几个女孩子之一,必是真的聪明,还得真的努力,到头来呢?
真的可惜了。
第7章 姑奶奶回家(下)
踏青的地点是马玉翠选的,就在丰城城西半山腰上的平坡上,春天野花开得漫山遍野,是本地人踏青的首选之地。
马玉翠带着马家一众女眷坐了四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城。
同行的还有秦乐,秦熹见她儿子柱子已经半岁了,也是时候出来走走散散心了,她身材恢复得很好,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面容比从前丰腴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了几分少女时的影子。秦熹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欣慰。
马玉翠和秦乐倒是投缘,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秦乐也乖巧,一口一个大姐叫得甜。
到了地方,丫鬟们铺了毡子摆了食盒,女眷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赏花有的聊天有的嗑瓜子。
秦熹站在山坡边上往下看,整座丰城尽收眼底,灰瓦白墙,炊烟袅袅,远处是连绵的农田和一条银带似的河。
靳夕照没有跟大伙一起,她一个人走到了山坡的另一侧,蹲在地上看一丛野花。秦熹远远地看见她的背影,跟身边的人说了句“我去走走”,便独自跟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靳夕照不是在赏花,而是在摘灯笼果儿,摘一个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不酸?”秦熹走到她身边。
靳夕照递了一根给她,“甜的。”
秦熹接过来咬了一口,一股酸味直冲牙根,酸得她直皱眉。靳夕照看见她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不是小白花式的柔弱笑,也不是小狐狸式的狡黠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开心。
“以前我家院子里,芙蓉池旁边也长了几棵,不知道哪儿飘来的种子,我放学了就去那边摘着吃。”靳夕照站起来,望着远处的山峦,目光忽然变得很远,“芙蓉池没有芙蓉,只有一池荷花。夏天的时候,莲蓬长得比人头还高,我们摘下来剥莲子吃,莲心泡茶能去火,莲藕送厨房小炒。”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很少在人前提起她家,提起过去。那些记忆像一扇关着的门,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门后面的东西。
“荷花有什么稀奇的。”秦熹忽然说。
靳夕照转过头看她。
“我们丰城有睡莲,不比北平的荷花差。”秦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逞强,“养在荷花缸里,每天晚上开花,白天合上,精致小巧能开很久,比你们北平那种傻大傻大的荷花好看多了。”
靳夕照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歪着头看秦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小狐狸式的弧度:“姐姐是在跟我比?”
“谁跟你比了。”秦熹把脸转开,“我就是实话实说。”
“哦,实话实说。”靳夕照拖长了尾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秦熹被她笑得耳根发热,正要转身走开,靳夕照忽然叫住了她。
“姐姐。”
“干嘛?”
“谢谢你的灯笼果。”
“是你给我的?”
“我说的是东院床下的睡莲。”
秦熹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来,看见靳夕照站在野花丛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只站在光斑里的猫。她的表情不是惯常的柔弱或狡黠,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温度的笑。
“我不知道。”秦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靳夕照在她身后轻轻笑了起来。
回到马家大院后,秦熹一个人去了账房。她翻开账本,拿起算盘,打了三遍同一个数,三遍都对不上。
她啪地把算盘放下,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不就是几口荷花缸吗?她对自己说。
本来就是要换的,马玉翠说了要改园子,自己不过是想到了北平有啥荷花,顺道就让人去秦家庄子上搬了几缸睡莲回来,跟靳夕照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姑奶奶在北平待了那么多年定是喜欢荷花的。
第二天早上,靳夕照推开窗,看着窗外水池里那几口青瓷大缸。
睡莲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上,几朵花苞从叶子缝隙里探出头来,粉色的花瓣紧紧合着,像是在等待夜晚的降临。
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久到雪团跑过来扒着她的裙角叫唤,才回过神来。
“姐姐这人,”她弯腰抱起雪团,把脸埋进狗毛里,声音闷闷的,“嘴硬。”
傍晚时分,睡莲开了。
靳夕照蹲在水缸边上,看着那朵粉色的花在暮色里缓缓绽开,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花蕊。
雪团蹲在她脚边,歪着头看花,时不时用爪子去拍水面,溅了自己一脸水。
秦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怎么样?”她抱着胳膊,语气有点硬,“比你们北平的荷花好看吧?”
靳夕照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她。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了一种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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