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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20页(第1/2页)
有危险!
紧接着,山路两侧的密林里呼啦啦涌出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持刀棒,有几个腰间还别着□□。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满脸横肉,脑门旁边长着一颗硕大的青黑色痦子,痦子上还竖着两根黑毛,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敞着怀,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鬼头刀。
“停车!”他一声暴喝,声如破锣,“大熊瞎子山的好汉在此,车上的金银细软和漂亮娘们,统统给老子留下!”
车队的马被这一声吼惊得前蹄扬起,车夫们拼命勒缰绳才控制住。女眷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马老太太从瞌睡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马玉翠一把按回了座位上。
“别出声。”马玉翠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秦熹坐在第一辆车上,离土匪最近。她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匪首李痦子,丰城赌场里的常客,专门物色有钱的赌客下手,据说是大熊瞎子山匪帮里的一个头目。她前两年跟马老爷去收当铺的账时在赌场门口见过这人一面,当时就觉得此人面相凶恶,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她没有慌,她把车帘撩开一条缝,飞快地扫了一眼局势。
二十多个土匪,七八条枪,已经把车队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家带的的护院只有六个,虽然都是练过的,但人数和火力都处在绝对劣势。
硬拼是找死,只能先稳住。
“哪位是当家的?”秦熹掀开车帘,镇定自若地下了车,“我们是丰城马家的女眷,去万安寺烧香回来。当家的若是求财,车上有些香火钱和细软,尽管拿去,不必为难女眷。”
李痦子眯着眼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咧开嘴笑了:“哟,这位就是马家的大少奶奶吧?秦三爷的闺女,果然有胆色。不过少奶奶,今儿个咱们可不是光求财,而是有人托咱们请少奶奶去山上做几天客。”
秦熹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托的——这是有针对性的绑票。
李痦子不再理她,晃着膀子走到第三辆车前,一刀挑开车帘。里面几个年轻女眷吓得缩成一团,靳夕照也学着旁人,一脸慌张。
李痦子的目光在靳夕照脸上打了个转,回头冲手下们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这一趟没白来!”
土匪们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李痦子又走到第一辆车前,用刀背敲了敲车厢。马玉翠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董夫人。”李痦子故意把这称呼叫得阴阳怪气,“失敬失敬。有人托我给董夫人带句话:姑奶奶是有本事,但怎么看人下菜碟呢?啪,啪。”他用手背在自己脸上虚打了两下,“这是替那人赏您的,得罪了。”
两个土匪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马玉翠。马玉翠没等他们动手,自己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左右各扇了一掌。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扇完她放下手,面不改色地看着李痦子:“够不够?不够我再打。”
李痦子被她这一下镇住了。
他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有种!不愧是大姑奶奶。”他挥挥手让手下退开,“姑奶奶的面子给到了,您请回车上吧。不过……”他转向秦熹,“少奶奶得留下。还有后面车上那个妾,也请下来吧。”
秦熹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痦子刚才说的“有人托的”,那人是谁?知道马家女眷今天要来万安寺的人太多了,从亲戚到下人,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内应。
“秦熹!”马玉翠从车上探出身来,把自己的银色小手枪从腰间抽出,借着车厢的掩护,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塞进了秦熹被反绑的手中。
枪很小,刚好能藏在袖子里。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不到一秒,秦熹微微点头。
靳夕照被两个土匪从车上拽了下来,她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抬起头来看着秦熹。
秦熹想从她脸上找到恐惧,但她脸上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你看,我也倒霉呢。
这个眼神让秦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热流。
李痦子指挥手下把秦熹和靳夕照推上最后一辆马车,一起带走。
秦乐坐在后排,悄悄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来揉碎,用花汁抹脏了自己的脸,然后缩在丫鬟堆里,一双眼睛却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剩下的女眷被赶回了原来的车上,车夫们在土匪的刀枪威逼下重新驾起了车。
就在这时候,东南方向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乱糟糟的呼喊,浓烟从林子深处冒出来。
李痦子脸色一变,拔出刀大喝一声:“兄弟们,带上人快走!”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马家的车夫们趁机猛抽马鞭,几辆马车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去。
马老太太在车里挣扎着要往回扑,被马玉翠死死按住,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喊着秦熹的名字。
“姐……”秦乐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手心里,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求救。
土匪们赶着那辆扣押人质的马车往密林深处狂奔。山路崎岖,马车的轮子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狠狠磕了一下,车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整个车厢猛地一歪,卡在了两道石壁之间动弹不得。
趁土匪们手忙脚乱地查看车,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马车后方。
是柳玉墨。
她掀开车帘,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靳夕照。
与此同时,柳青砚从另一侧靠近,伸手就要拉靳夕照下车。
靳夕照的手被柳青砚拉住了。只要她借力一蹬,就能脱离这辆囚车,跟着大小柳钻进密林,不到天黑就能到达山脚的接应点,然后连夜赶往怀州,三天之内就能到天津。
从此天高海阔,马家、马成鹏、皮绍德,谁都再也找不到她。
她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就在眼前。
然而她转过头,看向秦熹。
秦熹的手脚已经被土匪用铁链锁在了车厢的横梁上,动弹不得。
李痦子看得很清楚,这队人里秦熹是最大的肉票,秦三爷的女儿、马家二房虽然不及大房财势,但也是肥的流油的乡绅,当家少奶奶,值一大笔赎金。绑她的铁链是货车上用来捆货的,又粗又沉。
秦熹靠在车厢壁上,头发散了几缕下来,但她的脊梁挺得直。
她也看到了靳夕照身边的柳青砚,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明白这是一次逃生的机会。
她的目光在靳夕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唇动了动。
“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命令。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在这种境地里,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靳夕照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无数个念头。
走,这个字她等了很久,现在秦熹亲口对她说出来了,她可以走了,她应该走了,但她也注定走不了了。
只因秦熹还被锁在这。
靳夕照推开了柳青砚的手。
“姑娘!”柳青砚急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靳夕照对柳青砚耳语几句,柳青砚眼中现出犹豫。而她转身爬回了车厢,坐到了秦熹身边。
李痦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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