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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43页(第1/2页)
梅大夫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看阴沟的耗子:“你,舌苔黄厚,舌尖发红,边有齿痕,昨晚吃了羊肉或者狗肉吧?肉性热,你本就湿热体质,火上浇油,所以今天嘴巴特别臭,少说几句,免得胃火攻心撅过去。”
法庭上寂静了一秒,然后旁听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郝律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法槌敲了三下才把笑声压下去,旁听席上连一个伪警察都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大人,”梅大夫转向法官,“我是个大夫,不是讼师。大夫看人,不靠听他说什么,靠望闻问切。马老爷子临终前,我给他号过三次脉。第一次是在立遗嘱之前半个时辰,他的脉象沉细而弦,沉细是因为久病体虚,弦是因为情志郁结。但他的寸脉有力,关尺不乱,证明他当时神志清明,心绪虽悲但思维不乱。
第二次是在立遗嘱之后,他的脉象转为浮数,那是情绪激动所致,但他仍然能认出身边每一个人。
第三次是在他见过马成鹏之后,他的脉象突然散乱,那是暴怒攻心,气血逆乱,直接导致了后来的呕血。如果马老爷子当时神志不清,他怎么可能被一个‘认不出来’的人气到吐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带感情色彩,但每一个字都扎在了郝律师的痛处。他转向马成鹏,郝律师以为他要攻击自己的当事人,立刻挺身上前想挡,却见梅大夫只扫了马成鹏一眼便转过脸去,对着法官说了句让满堂鸦雀无声的话。
“他,眼白发黄,面色晦暗,鼻翼两侧有不正常的潮红,这是肝火旺盛,肾水不足。西医的说法叫肝功能损伤,中医叫肝阳上亢,病因一样,酒色过度,长期熬夜,外加心术不正,气血逆行。建议他少喝酒,少算计人,否则三年之内必有大病。”
他目光又扫过马成彪,连眼皮都没抬全:“至于他,眼下乌青,唇色发紫,人中短而歪,典型的纵欲过度加心虚胆怯之相,他这身体恐怕难以娶妻,病入阳脉,纵是我也救不了你。”
他又看向郝律师,平静地补了一刀:“你,刚才说我没有资质,我说的这些病症可对?如若不服,现场找西洋医生来对峙。”
郝律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旁听席上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这次连法警都跟着笑了。法庭上的气氛忽然松快了一瞬,这个怪老头用他的方式,把马成鹏精心布置的严肃攻势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松快没有持续太久,郝律师毕竟是留过洋的老手,他迅速调整了姿态,清了清嗓子,转过身不再跟梅大夫纠缠,而是面对法官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审判长,既然双方对马老爷子的死因各执一词,原告方申请开棺验尸。”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更加沉痛,“如果马老爷子尸骨中含有毒物成分,那就证明他是被人毒害的。这是唯一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秦熹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攥成了拳头,她设想过对方所有的招数,唯独没想到这一招,马成鹏要扒他亲爹的坟。
一个儿子,为了作伪证赢官司夺家产,要把他死去不到两个月的亲爹从坟墓里刨出来,在警察局的停尸房里开膛破肚。
靳夕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了秦熹的拳头上,那只手凉凉的,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秦熹侧过头看她一眼,靳夕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让她退缩,而是让她冷静,不要在这个时候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沈法官从审判席上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个人化的沉重:“原告马成鹏,你确定要申请对你亲生父亲开棺验尸?”
马成鹏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情。他开口了,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法官大人,家父死得不明不白,身为人子,我不能让他含冤九泉。虽然开棺验尸确有不孝之嫌,但为了还家父一个公道,我愿意背负这个骂名。”
秦熹死死地盯着马成鹏,她的眼睛里有火,有冰,有刀!
不是因为这官司要输,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曾经嫁过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冠冕堂皇的语气说着要把他亲爹的未寒的尸骨从坟墓里刨出来,然后送到警察局,对了,那是马成彪的地盘上,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往尸骨里下毒做手脚。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站起来开口,她认了,大不了就是财嘛,但马老爷子对她有情义,尸骨是万不能如此轻薄的。
忽然,陪审席上传来一声厉喝。
马老太太从旁听席上站了起来,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抖,但她自己站得笔直,她看着原告席上的两个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说出话来。
“我还没死呢!你们两个畜生!畜生!”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法庭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石板上的铁锤,“你爹才入土不到两个月!他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给害死你们大伯全家的日本人当狗,一个勾结土匪抽姐姐害嫂子,是你们把他活活气死了!现在他死了,你们还不放过他?还要把他从坟里刨出来?你们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老天爷啊,我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两个畜生啊!”
她转身指着马成鹏,手指戳在空气里:“你要验你爹的尸?好!先我的尸骨上踩过去!”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那几个日本顾问都停下了手中的笔。马成鹏站在那里,被自己的母亲用手指戳在脸上,隔了好几排座椅的距离,但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戳过来的力量,那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儿子的唾弃。他俩谋划良久,但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这么刚烈,原打算先通过法律夺产,再通过老太太把家谱改回去,哪想到第一步第一个冲上来的竟然就是马老太太,一辈子说话都没有过高音儿的老实人……
就在这时候,法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扇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口站着一个穿墨绿色风衣的高挑女人,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卫兵的枪口上着刺刀,刀尖在法庭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马玉翠大步流星,她穿过了整个法庭的中央过道,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作响,她走到原告席前停下,面对着马成鹏和马成彪,把手里的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她转头对法官说,语气像是在下命令,“我是马家长女马玉翠,先父马万福的长女,这两个人的大姐。我的丈夫董兆康,现在是日中亲善政务督察使。”她转向马成鹏和马成彪,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们一个是财政科长,一个是警察局长,你们说秦熹和靳夕照趁着父亲病重夺产?那我问你们,父亲病重期间,你们在哪里?马成鹏,你在北平,抱着你的日本岳父的大腿,领着你的日本媳妇招摇过市。马成彪,你在乡下,父亲把你赶出家门是因为什么?要不要我当着全法庭的面替你说?你勾结土匪,让土匪恐吓亲妈,扇你姐姐,再把你嫂子绑到山上去,你要借土匪的手毁了她!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台下一片轰然,马成彪的脸唰地白了,想辩解,被马玉翠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马玉翠转向法官,声音恢复了平稳:“审判长,我是马家的长女,这两个被告是我的亲弟弟,但今天我要站在被告这一边,因为我父亲临终前跟我通过电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她把一份电话记录呈交给法官,上面是董兆康官邸的电话台头,记录着马老爷子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和内容,他说他大哥一家被日本人炸死了,结果他的大儿子投了日,二儿子又勾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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