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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62页(第1/2页)
说来也怪,这个在丰城人人嫌晦气的老头,到了北平的师兄弟圈子里倒是颇受推崇,一套鬼门十三针在北平杏林界早就名声在外,几个在太医院当过差的老大夫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梅师兄”。
马玉翠说他大概是在丰城憋坏了,好不容易回了北平,还不得好好显摆显摆。马老太太念了句阿弥陀佛,说梅大夫是好人,家里那事儿压了他这么久,还是让他在外头多玩几天散散心吧。
话音没落,院门被轻轻拍响了。胡六去开门,过了一小会儿折回来站在月洞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门口有三个人,说是来探亲的。”
马老太太放下蒲扇看看马玉翠,马玉翠又看看靳夕照,靳家有啥亲戚会在这个时辰上门?
正猜疑着,外头忽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老太太!姑奶奶!我是秋菊!”
荷花池边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靳夕照是第一个动的,茶碗搁在石凳上差点打翻,也没来得及扶,就这么冲了出去。
马老太太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手里蒲扇掉在地上也不要了,被兰兰捡起来举着跟在大人后面跑,嘴里喊着“舅妈回来了”。
穿堂里的灯笼还没来得及全点亮,昏暗的甬道里只听见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
靳夕照跑到门口,秦熹站在门槛外面。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式旅行装,比两个月前分别时瘦了些,但精神极好。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笑意和风尘仆仆的疲惫,还有在看到靳夕照的一瞬间涌上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滚烫的思念。
她没有留胡子,也不是彪形大汉,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让所有等她的人都愿意等的女人。
秋菊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脸上笑开了花:“靳姑奶奶!我们到了!”
喜安站在最后面,背着秦熹的皮箱和梅大夫托他带的一大包药材,脖子上还挂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穴位图册。
靳夕照站在门里,看着秦熹,嘴唇动了动想说“你怎么才到”,想说“我们都在等你”,想说“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床铺铺了三层褥子荷花池子也刷干净了”,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门槛里面,月光和灯笼的光把她脸上那道疤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她眼里的泪水照得清清楚楚。
秦熹跨过门槛,站在靳夕照面前,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一下靳夕照的脸颊,把那颗还没来得及滚下来的眼泪蹭掉了。“瘦了。”她说,声音微微发哑,像是这一路上攒了太多的话,到了嘴边只挑出了这两个字。
靳夕照握住她的手指,把她往里拉。跟着的黄包车上拉着小山一样的行李,就在这时,胡六已经张罗着推开大门,喜安和大柳帮忙,秦熹忽然转过头去,朝他们摆了摆手。
“小门。”秦熹说,“别开大门。”
秋菊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
她跟着秦熹的时间最长,知道东家做事向来有分寸,靳宅在景泰胡同刚站稳脚跟,半夜三更大张旗鼓地开正门迎人,明天整条胡同都会知道靳家有事儿。
乱世里低调才是最大的安全。
众人抬着行李,从角门进了宅院。
秦熹爬在夕照的耳边,小声的自嘲:“回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靳夕照在她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你要是不乐意,明天我就让人把角门拆了,换个朱漆大门,比正门还气派。”
秦熹回头瞪了她一眼,目光里那假装凶狠的警告却被重逢的欢喜出卖得一干二净。
进了正堂,堂屋里灯火通明。
马老太太迎了出来,拉着秦熹的手说不出话。
秦熹走到她面前,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她磕得实实在在,额头碰在青砖地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马老太太伸手去扶她,手抖得扶不稳,还是秦熹自己站起来的。
老太太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摸着她的脸、她的肩膀、她的手,像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有没有磕着碰着。
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了句:“瘦了。”跟秦熹说靳夕照的话一模一样。
靳夕照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您看,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她瘦了。
马玉翠带着廷辉、思成和兰兰过来见礼。
秦熹弯腰把兰兰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乖!”
陈雪没有到正堂来。
她听到秦熹进门的动静就悄悄退到了厨房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面条下了锅。
上车饺子下车面,是丰城的老规矩。
面条是手擀的,汤是老母鸡吊的高汤,上面卧了荷包蛋,撒了葱花和香菜。
秦熹坐在饭厅里捧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低头喝了一口汤,忽然想起她从怀州回丰城那天靳夕照给她炖的排骨莲藕汤。
这些女人们,这些不同姓氏不同来历的女人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出奇地一致……投喂。
不管你走了多远的路,受了多大的委屈,回来了先把你喂饱再说。
闹了半宿,终于散了。
秦熹看着马老太太上下眼皮直打架还硬撑着不肯回屋,便走过去蹲在她膝前轻声说:“娘,您去歇着,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您说话。”
这一声“娘”叫得自然而然,马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站起来。
陈雪赶紧上前搀着她的胳膊,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秦熹一眼,转过头去和廷辉一人一边专心的扶着老太太走了。
马玉翠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一手一个把两个还在闹腾的孩子拎起来,兰兰趴在母亲肩头上还朝秦熹挥手,喊“姨姨明天带我坐小汽车”。
走过靳夕照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微微一弯说了句“早点歇着”,那语气带着戏谑,转身时眼尾那道细纹里全是了然。
喧闹了大半夜的院子骤然安静下来。
荷花池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波光,几朵迟开的荷花还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秦熹和靳夕照并肩站在廊下,隔着半臂的距离,没有牵手,没有说话。
她们之间隔着一段不算太长的分别和一段更长的等待。
秦熹先开口了,把手一摊伸到靳夕照面前,故意用一种初来乍到的客气语调说道:“到了靳宅,全凭靳大小姐安置。”
靳夕照歪着头看她:“你想安置在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哑。
“马房可以,厨房也行。”秦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相,数到第三个手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语气忽然从戏谑转为一种江湖客在店家面前讨口热水的恭敬,“若能进了闺房,那可就三生有幸了。”
靳夕照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拉住了秦熹的手:“闺房没有,不过入幕之宾倒是缺一个,”她顿了顿,“你可愿意?”
秦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反手握住靳夕照的手指,正经八百地拱了拱手,语气里那股装出来的正经跟眼睛里压不住的笑意搅在一起,活像一个被小姐点了名的小生,又像一个终于等到主人开门的狐狸。
“承蒙不弃,小生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周全。”
靳夕照终于憋不住笑了,拉起秦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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