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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67页(第1/2页)
三天后蒋志琮坐在靳宅花厅里,瘦高个,戴着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说话的时候习惯用手指推一下镜框,指尖上永远沾着墨水和机油。
靳夕照把那台美国磨面机给他看,他只看了一眼,就伸出手指比划着说这台机器的核心部件是两组反向旋转的钢制滚筒,间距必须精确到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能仿制吗?”
“能。”他推了推眼镜,“但成本太高,但如果做很多的话就会便宜得多。”
秦熹和靳夕照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中国面粉行业用的全是石磨,效率低下,出粉率不到四成,而用滚筒磨面机能把出粉率提高到六成以上,面粉白度超过进口面粉,如果能做到,整个华北的面粉行业都要被颠覆。
她们原本只是想帮李老板解决磨面问题,顺便拉拢河北粮帮。
但蒋志琮的话让她们看到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蒋师兄,”靳夕照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如果量产,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时间?”
“样机,三个月;量产,至多半年。”蒋志琮伸出两根手指,然后犹豫了一下,又加了第三根,“不过我需要经费,很多经费,好的钢材要从上海买,精密的轴承要托人从德国带,这些都要用外汇结算。”秦熹当场拍板,给蒋志琮拨了第一笔研发经费。
数目不小,但蒋志琮拿到钱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仔细地把银票核对好,然后用一块旧手帕包好塞进了怀里贴身的位置。
他花了大半个月测绘零件、开模铸造、反复调试,自己关在花厅旁边临时改造的工作室里,桌上堆满了零件和图纸,墙上贴满了各种角度的结构草图。
柳姨给他送过两次饭,送第一次时碗里的红烧肉原封未动,送第二次时饭倒是吃完了,但人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
样机组装成功那天已经是深夜。
蒋志琮小心翼翼地把最后几颗螺丝拧紧,按下开关,电机轰鸣,钢制滚筒开始旋转。
他把一捧河北小麦倒进进料口,几秒钟后,雪白的面粉从出料口飘落,细得像冬天最轻的雪。他把面粉捧在掌心里,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忽然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自己笑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端端正正地写上:“民国二十四年秋,样机试车成功。面粉白度与进口面粉相当,出粉率略高于进口机型。”
但他没有马上量产,又花了两个月时间反复改良,把美国原版的单滚筒改成了双滚筒,让小麦在滚筒之间多经受一次碾压,出粉率又提高了半成。专门针对中国小麦粒形偏圆的特点调整了滚筒间隙的设定,而美国原版机器按美国小麦的标准设计,磨中国小麦容易碾碎麦皮混进面粉里影响白度。
蒋志琮改了这个参数以后磨出的面粉白度反而超过了进口面粉。
秦熹和靳夕照到工作室来验收的那天傍晚,蒋志琮已经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得像两颗星。他把一份详细的测绘图纸递到靳夕照手里:“用这份图纸,北平任何一家铁工厂都能仿造出来,成本不超过二百块。”
秦熹接过图纸,却直接放下,抬头看着蒋志琮的眼睛,认真问道:“蒋师兄,你考虑出国留学吗?我出钱。”
第一批磨面机生产出来后,秦熹没有藏着掖着,她亲自带到了李老板的面粉厂,把机器装上去当场试机。
当雪白的面粉从出料口倾泻而下的时候,李老板的眼睛都直了,他抓了一把面粉在掌心里搓了搓,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
做了一辈子米面生意,舌头比任何仪器都准。
“好面。”他抬起头来看着秦熹,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敬佩,也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这个女人死磕到底。
秦熹开出条件,磨面机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河北粮帮,不赚钱,只收成本。
条件是河北粮帮的渠道向诚誉全面开放,双方从竞争转为合作。
将来诚誉出品的面粉在河北粮帮的铺子里也能买到。
“不瞒您,您也知道,我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日本人占领后,中国人在那儿被欺负死了,只能逃出来,但是北平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就像这面粉,咱们两家打到最后都死了,外国面粉一家独大,老百姓吃不起也得当了衣服买面吃;不能在内斗了,再斗咱们就是下一个东北,都活不成个人样儿了。”
李老板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没有想到秦熹不仅不计前嫌还主动把赚钱的机会分给他,甚至说出不能内斗这些话。
这份气度,他做了一辈子生意,没见过几个女人有,也没见过几个男人有。“靳东家,”他站起身来朝秦熹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以后在北平地面上,粮帮有饭,诚誉就有米,有什么为难的事儿,您一句话。”
不要惧怕困难,解决困难,并从中找到机会,开拓新天地,这才是本事。
第37章 百花开
粮铺和当铺的生意稳住之后,陈雪也开始坐不住了。
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从丰城到北平,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宅照顾老太太、接送三个孩子上下学、管着厨房和内务。
靳宅的女人们各有各的忙,秦熹管大局,靳夕照冲在前面,马玉翠在外面走动周旋,连柳姨都时不时去天津处理些旧日的人脉关系做些贸易。
只有她,像一个守在巢里的鸟,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做点什么,诚誉粮铺刚开张那阵子她去看过一回,铺子里人头攒动,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秦熹站在柜台后面坐镇,靳夕照在屏风后面跟女客们说话。她想搭把手,但她不会算账、不会推销、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站在铺子门口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悄悄走了。
直到那天她跟着马老太太去沙滩街赶庙会,看见了满街的东北流亡难民。
沙滩街在城东,原是通州码头工人聚居的地方,这两年涌进来的东北难民越来越多,沿着街两边搭起了一排排低矮的窝棚。
窝棚里住着的人,有丢了田地的农民,有被日本人炸毁了铺子的小商贩,有全家只剩一个人的寡妇,也有逃出来的学生。他们的共同点是穷,穷到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一顿饭就是一碗稀粥加半个杂粮饼子。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聊到诚誉粮铺促销经常有粗粮囤多了卖不完的,做极低的价钱甩出去,陈雪忽然想到,她能不能把这些粗粮做成饼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这些难民?不是施粥,不是白送,是卖,几个铜板一个饼子,收钱是为了让人有尊严,买了饼子就是顾客,不是乞丐。
她把想法跟秦熹说了以后紧张得手心冒汗,没想到秦熹听完以后把算盘一推,说这事儿马上就可以办,诚誉的粗粮她直接调过来,给她最优惠的内部价,不用走账面。
陈雪又去找马玉翠,想拉她一起合伙。
马玉翠听完只说了一句“你总算是开窍了”,然后帮她出主意,既然是帮助难民就不能光做慈善,要把好事留名,但这个名不给她们自己,而是给能保护她们的人,她请石艺莉来粗粮饼铺做了报道。
饼铺开张那天陈雪凌晨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把廷辉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带了两个婆子摸黑到了沙滩街的铺子里,跟着几个帮工开始和面。
玉米面、高粱面、豆面,按比例掺好,加水揉成面团,再一个一个地揪成剂子擀成饼。
天亮以后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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