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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_坐井观天气》第75页(第1/2页)
亓部长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马玉翠正在灯下翻看四成的作业本。
白天经历了那么大的事,受了惊吓又被警察问了好几遍经过,这孩子记住了车牌号和称呼,甚至回家以后居然还坚持把当天的功课补上了,算术错了一道,国文全对。
她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儿子的字迹,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专注。
亓部长站在门廊的暗影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敲了一下门框。马玉翠抬起头看到是他,没有吃惊也没有慌乱,只是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顺便打发儿子去陪着受惊的廷辉。
亓部长和她对面坐下,斟酌了好一会儿,说他认识一个在六必居做过的大师傅,如今退了休在家,以后想吃什么点心,随时让人去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马玉翠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又像是在等一个什么信号。马玉翠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他说了声谢谢接过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绑架案的事,我听说了,现场还有枪声。”他抬起眼来看着马玉翠,眉头微微拧着,表情里有后怕也有心疼,“你有没有吓着?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你的事,我是要知道的。”
马玉翠看着他,轻轻歪了一下头。
这一刻她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是真实的,那里面有担忧、有后怕、还有一丝他这个位置的人极少数人能看到的软肋。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真实是被什么撑起来的:是因为他没得到,是因为她从不开口求他,是因为他永远欠着她的。她放下茶壶,把一个精致的茶点碟往亓部长面前推了推,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没事,放心。
然后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把这伙骗子中那个被牵连的官员姨太太的事透露给了他,恰好那个官员是亓部长这一派系的,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当,既能帮对方压下丑闻又能让对方欠他一个大人情。
亓部长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说了句“多谢”,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刚才是在哄一个女人,现在是在跟一个势均力敌的搭档道谢。
他看着马玉翠,目光里多了一种求而不得之后越来越焦灼的渴望。
后来的日子里他来得更勤了,有时带一盒点心,有时带两本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顺路过来喝杯茶。
他约她单独吃饭,约她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约她去西山看红叶。马玉翠大多数时候都借故推了,偶尔去一次,也很注意避免过度亲近的独处。
亓元英的儿女早已成年,但府里多年没有女主人,以他的地位,自然不缺年轻漂亮甚至有家世的女性投怀送抱,偏偏就对这个带着两个孩子、姿色也不算拔尖的女人越来越认真。
终于有一天他正色提了出来,不是纳妾,不是私相授受,是明媒正娶。他说自己已经想了很久,只要她点头,什么都按最正式的来办:聘礼、媒证、婚书,一样不少。
消息传到马老太太耳朵里时,连这位一向不多事的老人家都忍不住在晚饭后单独把马玉翠留下了。
马玉翠把母亲扶到炕上坐好,把烟袋锅子递到她手里,然后才坐下慢慢说话,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娘,您觉得他对我好吗?”
马老太太点了点头:“确实算有几分真心。”
“可您知道他是怎么开头的吗?”马玉翠帮母亲把烟丝压紧实,目光垂下来看着自己粗糙的指节,“当初在一个官眷的舞会上,我带着他儿媳妇跳了一支舞,被他看中,他的手下找上董兆康暗示他把你媳妇让给我,我就保你升官。董兆康去花楼喝了三天花酒,回来就跟我谈,说他没办法了。我给了他一茶壶砸在他脑门上,不久我们就被派驻到怀州,中间人留了句话,想调回北平官运亨通还得懂事啊……
后来我因为两千大洋向董兆康低了头,来了北平,偏赶上他母亲病重过世,书香门第的教养还是要守孝的,再后来我就回了丰城……
这件事,娘,从头到尾,是谁先开的头?是他。功成名就如他,身边年轻貌美简单的女人像豆浆一样天天换,香的甜的挺好喝,但想再多的滋味也不能够。他确实对我多了几分上心,对店里也是照顾,可要说真心,他们活到这个份儿上的男人早就拿去喂了狗了。”
她拨了拨灯芯,让它更亮了一些。“只不过一是因为没得手,二是因为在追求我的过程里找到了久违的兴奋,好比打猎,越打不着的猎物越觉得值钱。要说爱重,首先它得是重,是尊重。
我不沦陷,他就偏要追。
我不占他的权,不贪他的钱,反而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饼铺的政绩、姨太太的人情、石艺莉那篇稿子在合适的时机帮他立威,这些让他觉得我与众不同又可靠有用。可是您看,那篇稿子他先是压了几个月,等到政府立场松动,总理发话才放出来锦上添花,确实要谢他,可也别太信了。这些功成名就的老男人啊,他们永远算得最清的,是自己的利益。”
她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伤感,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淬炼过的通透:“所以他对我的好不过是镜花水月,我若真嫁了他,等新鲜劲过了、或者哪天妨了他的前程,下场不会比给董兆康当续弦更好。正因为看透了这些,我才拿捏得住,反而让他念念不忘。”
马老太太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她把烟袋锅子磕了磕,轻轻放在桌上,说了句“你哭了我的女儿……”。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马玉翠的后脑勺,那动作跟许多年前马玉翠还是个小丫头时一模一样。
事情的发展很快就印证了马玉翠的判断。
随着中日局势日趋严峻,日军开始严格控制进入北平的物资通道。诚誉粮铺从东北运来的粮食在火车站被日军宪兵队扣押,理由是“战略物资需经军方核准方可放行”。
这批粮食数目不小,几乎占到诚誉一个季度的流水,一旦被吞掉,不仅是钱的问题,诚誉整个供应链都会断裂。
秦熹和靳夕照想尽了办法,托商会、找律师、甚至通过石艺莉的关系想把消息捅到英文报纸上,所有渠道都试过了,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没用。
日本人根本不讲商业规则。
而亓元英,那个前几天还坐在东厢房里喝茶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男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是说他故意不理,而是他的秘书总说他“开会去了”“巡视去了”“暂时不方便联系”,托人带过去的口信石沉大海。
马玉翠对这种消失毫不意外。
一家人商量对策时,她端着粥碗笑了笑,说你们看,这就是所谓的对你上心,但凡碰到利害关系,立刻跑得无影无踪。平时不过是吩咐下面的人递几句话、送点东西、屈尊拜访,这些不疼不痒的都是顺水人情。碰到硬茬子,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离婚女人去得罪日本人。
秦熹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看着马玉翠,说在商言商,也不用把希望都放在亓部长身上,她再跑一趟教会,看看有没有别的外交途径能把粮食转运出去。
靳夕照点点头,说跟她一起去,顺便到同惠当铺那边把最近的流水调出来,看能撑多久。正在商议间,喜安忽然从外面快步进来,低声说前院来了个女人带口信,说丰城那边有了放行的批文,粮食已经出了东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熹抬起头跟马玉翠交换了一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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