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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综漫] 生花_预兮》第26页(第1/2页)
天是蓝的,五条悟的眼睛也是。但他不能理解。颜色是种概念,在六眼的世界里只是一点细微的区别而已。从来没能在镜子中看见过自己的人连给他带来这一切的眼睛是什么样的都不能理解,又该如何辨别那过于抽象的颜色?
神子想要成为人很难。他花了多久来理解一个个在他看来没有分别的概念,认识了颜色,看清了自己;他花了多久的时间养出了骄纵的少爷脾气,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咒术高专;他又花了多久才学会与给他带来巨大负担的六眼共处,才挨过那些被其折磨的日日夜夜。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无人知晓的十七年里,神的信徒蜕去了双翼,舍弃了神性,费尽心思为自己编织了一套人类的皮囊,这才走进了人间。代价是近乎永远难以得见天日的双目,与缠绕全身的锁链。
却还有人想逼他重新走上神的祭坛。
祭品是夏油杰,祭品是天内理子。
他们手拉着手,跳起了祭祀专用的舞蹈,在等待着神子的现世。教徒们在祭坛之下高举双臂,一起狂热地祷告,祈求上天降下恩泽,将神之子赐往人间。
五条悟就被架在祭坛上,人的身躯容纳不下神的灵魂,属于神灵的面目就从碎裂的面具之后露出来。他这才如梦初醒地想。
——祭品是五条悟。
祭品是他自己。
第38章
而此刻,五条悟挣扎着走下祭坛,却再难走向人间。
他站在血泊里,看见一个人影从倒影里出现。那个人有着黑色的长发,一身高专的制服,从对岸降下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他伸出手去,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邀请。
五条悟也伸出手去,忽然落到一片空处。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白分明的人影,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动作,带着微笑,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还未来得及变得深沉而疲惫。
五条悟又固执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他曾经的好友,然而又失败了。手心没有一点触到实物的感觉。六眼也一直传递来虚假的信号。但五条悟从来不在乎这些。他与这个“夏油杰”无声地对视,似乎想透过术式制造的幻象看见苦夏的那些年。
直到夏油杰闭上眼,转过身,消失在他眼前,取而代之的是原先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男人。
五条悟看了一眼对方,跟上了幻象前进的脚步。
——他这才明白过来,被困住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一场苦夏困住了两个人,一个死在了夏天,活着的那个也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五条悟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或许知道太宰治为他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了。
对方似乎是个杀手——或者说曾经是。五条悟这样判断着,跟在男人身后拐进了回廊,看见了一片血色,均匀地洒在地上、墙上,还有男人的衣角上。男人端着枪的手稳极了,枪口还是热的,子弹轻而易举地要了对方的性命,他的神情却没有一点变化。一发子弹定格在了半空,整个房间的景物就此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五条悟饶有兴味地歪了下头,细细地观察了一阵,这才走进去。一步迈入房间的瞬间,飞驰在空中的子弹迅速射穿了玻璃。男人手枪入怀,擦了擦脸颊上溅上的鲜血。五条悟忽然听到了莫名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织田作,结束了吗?”
身披黑色大衣的少年倒挂在窗外,从玻璃中间碎裂开的缝隙探头,轻轻巧巧地钻进室内。他慢慢地走向被称为“织田作”的男人,在一片狼藉的屋内如履平地。
“嗯,结束了。”织田作之助走上前去,拉住了少年的手,“太宰,我们回去了。”
太宰治顺从地被握住手。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说道:“真的结束了吗?”
织田作之助又一次认认真真地回复他:“真的结束了。”太宰治在男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回头做了个鬼脸,正好对着旁观的五条悟。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透过六眼看过去,看见一个由咒力构成的人形——那是织田作之助。至于太宰治,身上没有一点咒力的痕迹,连六眼也看不透,和真正人间失格的拥有者一模一样。他忽然感到一点微妙的怪异。看着两人交握着手破窗而出,反复思考了半天,这才找出可能性最高的理由。
——他和太宰治相处了这么久,还没这样握过手呢?
六眼神子的眼前反反复复地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在他眼前无限地放大。
可恶!五条悟怒气冲冲地想。最强的五条老师都没握过,居然被一个臭男人捷足先登了。他忽略了那点反常,脑海里只剩下了那只属于鸢色少年的手。一定是这个原因吧!
由咒力构成的幻象从窗口开始融化。这个场景结束励。五条悟意识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推力促使他迈开步伐,向着回廊的更深处走去。
啧,还是好不爽。五条悟边走边想,他撇了撇嘴,险些把自己气成了一只河豚,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诡异的,映照了他人过去的生得领域究竟是谁控制的?又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五条悟心想,快步走到下一条回廊面前。他看着面前少年人不算高大的身影,张狂的笑容从不羁的灵魂上涌现出来——不管幕后之人的意图是什么,都打不过无敌的五条老师!
这是最强的自信。
这是属于五条悟的自信。
五条悟靠到墙上,为自己寻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影角度,正对面就是鸢眼少年面无表情的清秀面孔,被惨白的绷带草草地缠住右眼,未长开的少年面颊上甚至带了点婴儿肥,给行事向来阴险狡诈的咒灵平添了几分稚气。
更何况,有这种揭太宰治老底的机会干嘛不看?他歪头看着,几乎把敌人的领域当成了私人影院。这个织田作之助毫无疑问是太宰治无比重要的人。他想着。可为什么从来没听到太宰治提起过?以太宰治这样恶劣的性格,会做出握手这样的行为就说明对方的好感度已经刷到了一定的高度,保不齐是挚友这类的关系。这样的重要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太宰治是寡情了些,是冷漠无情,是唯利是图,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心。连只有几次见面的吉野都会被青年竭力张开的羽翼护下,更不必说这样亲近之人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特级咒灵永远缜密的话语中突兀地删去了一个人的存在?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眼前灰白色的蓝眼男人忽然又成了那个黑色的挚友——那个夏油杰,那个被正义束缚着的五条悟亲手杀死的挚友。
不,还有一种可能。五条悟的脑海里忽然映出了和太宰治相遇的不到一年的短短的岁月。无数的片段连在一起穿梭着逝去。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太宰治。微笑的,温柔的,冷酷的,会在他面前撒娇的太宰治。每一个微笑着的太宰治在他的脑海里重叠,拼凑出一张哭泣的脸。
那也属于太宰治。
还有一种可能——五条悟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个近乎残忍的设想——这个曾与太宰治无比亲密,为他带来光明与慰藉的青年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五条悟并不知晓的夜晚。
太宰治抱着友人静坐的时候,心里有水流的声音在不间断地响。漆黑的夜晚里连一颗星星也没有——曾经是有的,却坠落在了仰望着它的少年眼前。
后来织田作之助被他葬在了海边。不懂人情的咒灵披上沙色的大衣,被迫走在与他格格不入的白昼。但心里的水流声仍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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