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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东方兰》第二十五章日寇呈凶狂(第1/2页)
“嗬呜呜——”凛冽的西北风尖声肆虐着,像饿狼在悲嚎,山林披着白袄不住地颤抖。
天擦黑,占中华一伙人逃到头道岭村,又饥又饿的占中华也顾不上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绺规了,他吩咐崽子们分散到各家各户弄吃食,自己同东方侠、北边风还有海里蹦与英儿扶着步履艰难的二丫进了甲长家。大胡子头们来了,甲长于开文慌忙将他们让进东屋,放上炕桌献上茶水,又拿过旱烟笸箩,然后就去吆喝老婆做饭,自己去捉鸡杀。
二丫捧着蝈蝈样的大肚子“哎哟、哎哟”的直叫唤,叫唤的海里蹦心烦意乱冲她吼了起来:“你她娘的穷叫唤个啥?忍者点不行吗!”
“哎哟,当家的我挺不住了,怕是要、要生了啊!”
“啥?要生孩子,你她娘的也不挑个时候!”海里蹦眼珠子瞪得牛卵子似的。
“二哥,快扶西屋让甲长老婆给看看吧!”束手无策的海里蹦只能听东方侠的,同英儿扶二丫去西屋。闷坐在炕上的占中华毛虫眉拧成了疙瘩。两次伸手到笸箩里卷纸烟,纸都捻坏了,东方侠知他是在为夫人战东洋和粮台大金子悲痛,自己何尝不是呢?大金子为人忠厚正直,在山头一直视为知己,战东洋的离去他心里更是感到空荡荡的,从战东洋第一次上山他就爱上这个心地纯真又嫉恶如仇的女子,俩人到龙桥经历险境,特别是得知自己的同学恋人郑智敏已经牺牲后,这种爱愈加浓重,由于占中华的原因他只得将这种感情深深埋藏在心里。
从不吸烟的东方侠卷好两支纸烟,递给占中华一只,占中华点着抽了两口烟问东方侠:“东方弟,你看眼下咱们该咋办?”
东方侠也将纸烟点燃吸了一口,立刻咳嗽起来,呛得鼻涕眼泪一齐流,他丢掉纸烟用脚捻灭才说:“日本鬼子蓄谋已久绝不会善罢甘休,吃过饭咱们应该马上走,摆脱敌人以后再做打算。”
“大当家,弟兄们又冷又乏,咱在这‘伸一条’(睡一觉)养养劲再走,天都黑了,跳子真来了咱也不怕。”北边风别有用心。
占中华心乱如麻,不知是听东方侠的还是听北边风的,正在这时,外面布岗设哨的穿山龙跑进院子喊:“大哥,跳子追来了!”
占中华跳下地,同东方侠窜到外屋,北边风只好跟出去。
海里蹦拖着二丫从西屋出来,二丫额头直冒大汗珠子,捧着大肚子痛苦地说:“当家的,我、我实在不能走了,痛死了!”
甲长老婆说:“她马上要生了。”把个海里蹦急的抓耳挠腮直转磨磨。
“二弟,只好让弟妹留下了。”占中华叫过于甲长“于甲长,我把二弟的夫人交给你们俩口子了,等回来我亏待不了你。”
“这、这、日本人就要来了,出了事我哪担得起啊?”于开文慌忙推辞。
海里蹦横眉瞪眼“你怕个球,我也留下!”
“我也留下照看姐姐。”英儿也说。
东方侠直言阻拦“不行二哥,你不能留下,二嫂是农妇,敌人不知她身分不能将他怎么样。英儿也不能留下,鬼子们奸淫成性,你留下很危险!”
“放心于甲长,鬼子是追我们,只是从村子路过,我们出村会引他们走,二弟快滑!”占中华说着已出了房门。
海里蹦摸遍全身一个钱没带,他一把将二丫手指上的金戒子撸下来往于甲长手里一塞“这个给你,她娘俩若母子平安回头我还重重有赏,出一点差错我要你核头!”
占中华来的街上,穿山龙跑过来“大哥,有三个崽子挂花走不动只好藏起来,狗剩找不到,其他人都集齐了。”占中华一挥枪“快滑!”
占中华他们前脚逃出头道岭子村,安谷率领日伪军后脚就包围了村子,安谷指挥日伪军挨家逐户搜查,于甲长一看情况不妙,主动跑出来找安谷。
“你的什么的干活?”安谷目光带钓寒气逼人打量着于开文。
“太君,我是本村的甲长,愿竟为太君效劳。”
“太君,他确是本村的于甲长,我的认识。”闫翻译没少从各村甲长身上刮油,他给予证实。
“噢,于甲长的干活?”安谷狐疑的目光在于开文脸上转来转去,山里这些村子的甲长大多是两面派,墙头草随风倒,奸狡无比的他岂能不知“胡匪藏在村子里吗?”
“太君,胡子刚才在村子里,还没吃上饭就被你们撵来吓跑了,你们快追还撵得上。”像是在验证于开文话似的,村外响了几枪。
“追!”安谷一声令下,日伪军迅速集中蜂拥出村,奔枪响的方向追去。没追多远奸狡的安谷就觉得不对劲,胡匪既然已经逃出村子为什么还要放枪故意暴露目标?占中华剩那点残兵败将怎敢回头跟自己硬拼?不对,村子里一定藏有胡匪的重要人物,北边风暗报海里蹦的老婆快生孩子了,她跑不动一定会躲在村中,也许海里蹦也会跟她在一起!安谷一带缰绳,勒住坐下的大洋马“停止前进,回村搜查!”
村头燃起堆大火,全村男女老幼都被日伪军赶到这里,三个负伤躲藏的崽子也被搜出,绑在井边那棵要四五个人才能合围的大柳树上。
星月都被铅灰色的云层遮死,天空暗黑如漆,西北风打着旋儿在穿白挂孝的村中抽打徘徊。火堆把周围的冰雪烤化,露出一圈黑漉漉的地面,红火、黑地在周围灰白的冰雪衬托下如一口翻滚着血水的大铁锅。人们心中在战栗,恐惧地注视着手握战刀把的鬼子安谷,安谷身穿黄呢子军大衣,眯着狼眼端详着自己的猎物,他那刮得分外光洁、在火光映衬下呈青绿色的两腮肌肉在微微抽动。
“快说!海里蹦和他老婆藏在哪!”闫翻译似头磨道驴围着大柳树转圈,挥舞皮鞭逼问三个受伤的崽子,会中国话的安谷并不不需要翻译,他现在只是传声筒、打手。
一个崽子说:“她跟海二爷跑了。”一个崽子哀求:“我不知道,饶了我吧!”一个崽子达拉着脑袋任凭抽打不吭声。
安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闫桑,他们不需要问话,他们需要的是刺刀地干活!”他招退闫翻译,举起带白手套的手,三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大枪围了上去,“嘿——”地一声刺刀捅进崽子的胸膛。
鬼子兵“嘿嘿”地怪叫着对着活人靶猛刺,三个崽子“嗷嗷”惨叫呼嚎,鲜血像喷泉样溅到鬼子们的手上、脸上、身上,一个鬼子兵的手发抖了,刺枪的速度一下比一下缓慢无力。血也使嗜血成性的安谷激动异常,他那吊死鬼般苍白的脸上涌起红晕“八嘎!”他抢上去夺过手软鬼子兵的大枪,活塞往复式对着已被刺乱的胸膛突击,三个崽子的惨叫没了声息。
安谷丢掉大枪,一步步走到人群面前,用染血的魔抓一把拽出于甲长“你的说,海里蹦和他老婆躲在哪里?”
于开文浑身发疟疾一样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他、她们跑、跑了。”
“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的!”安谷拔出了战刀。
于开文进退两难,面对没有人性的魔鬼不说性命难保,说了胡子们也杀人不眨眼,日后自己全家也没个好。于开文还在权衡厉害,安谷已挥刀砍了下来,人头落地,脖腔中一股鲜血喷溅到安谷脸上。
“当家的——”于开文的老婆从人群中冲出,扑到丈夫尸体上嚎啕大哭。
安谷一手提着血刀,一手揪起她的头发逼问:“说,人藏在哪里?不说一样死了死了地有!”
面对满脸鲜血面目狰狞的魔王,于甲长老婆刚才因丈夫惨死胸中涌起的怒火吓得无影无踪、下意思地指着自家房子“她、她在炕、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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