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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综漫] 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_以白染墨【完结+番外】》第69页(第1/2页)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被不断膨胀的怒火盖过理智,将这封信件连同之前所有的往来书信一起,准备丢到可以吞噬一切的咒灵口中。
连人都可以消化殆尽的咒灵,处理起这些纸张不过是轻而易举。
可等到已经召唤出咒灵现身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这样和恼羞成怒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和幼稚园小朋友因为玩具吵架,回家把对方送的礼物全部丢到垃圾桶一样......」
他稍稍冷静了一些,放下已经被自己揉成球的纸团,将咒灵收起。
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瞬。
刚刚那些被他捏皱的折痕,还残留着用力过度时的温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把这些全部抹掉了。
连同她写下的那些刺眼的话,连同那些让人难堪却真实存在的部分,一起。
在被对方点出自己傲慢的措辞以后,回想过往自己写下的内容,即使再拉不下脸,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人。
少女说对了。
他尚且未意识到的事情,已经率先一步被她敏锐察觉到。
虽然他将其视作名为笔友的唯一存在,可是作为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自己确实将对方划入需要被保护的界限内。
因为夏油杰所奉行的准则,正是身为强者的咒术师,需要保护身为弱者的非术师免遭咒灵侵害。
而面对异世界的她,自己在潜意识中也将这套论调塞进了文字当中。
然后,被对方发现了。
甚至在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只不过那时的他只看到了前者,没有看到现在的后者。
直到现在,惹恼了她。
还用着如同玫瑰尖刺般的语气,加倍奉还回来,将他的心狠狠扎出一道淋漓的血洞。
而他因为被点破,率先失去了阵势。
「我是不是......一直没有真正站在她那边?」
他没有立刻得到答案。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从一开始,他就站在自己这一边,既没有肯定她,也没有否定她。
而等到分歧出现以后,他便将中立的自己转移到了她的对立面。
因为只有真正理解她想法的人,才能够被归纳到她的那一片区域里。
而被她指出后,他也无法分清,自己的那份关心,究竟是如她所说基于傲慢之上的表演,还是无关乎一切、只是对少女本身的无条件怜惜。
...
他的关心,并没有在表演,他并非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动。
但其中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存在。
想要凛子不必去做那些艰苦却无人看见的事情,想要和她继续做笔友,想要一直看到故事的结局。
出于自己喜欢玫瑰的鲜艳,进而希望所有的玫瑰都是无刺无害的,这样就可以拥有最纯粹的享受。
可是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修剪行为本身,就是傲慢。
而现在。
因为傲慢的存在,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失去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失去将真心从中剥离出来的契机,又因为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错位,他失去回到对岸的船只。
无法再被她视作“同类”,再回到之前的相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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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之间对双方都存在着一些误解。
至少现在的我,并不适合继续用这样的方式与你对话。
给双方一些时间各自冷却一下吧,等到重新收拾好自己以后再见面。
这段时间里,还是不要通信为好。
毕竟你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你。
回见。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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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丢下这样一封简短的信件,落荒而逃,遁入狐狸洞中。
这原本是他为对方定下的“惩罚”,现在却变成掩盖自己真实情感的逞能。
他不知该如何与对方相处,在这番由自己发起的相互指责之后,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回归。
可他的心又在不受控制地期待着,希望对方会像之前那样,将问题先搁置到一旁,找到一种新的方法,允许他先短暂逃避一段时间。
但是显然,他这次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好。」
春假结束后出现在柜中的纸张,没有信封,没有署名,只有简短的大字,让打开柜门的收信者可以立刻接收到讯息。
没有争辩。
像是连继续对话的必要,也一并被拿走了。
春天来了,属于少年的高专第二年也来临了。
第59章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将目光放在女孩身上的呢?
贝尔摩德自己也已经记不清那个开始的契机。
但等到自己能够一眼认出人群中向自己招手的她时,她就知道,自己的软肋已经出现。
最开始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虽然拥有绿卡,也在繁华的纽约都市生活着,可是在某些深夜时刻,还是会不由发出冒犯到一大批人的感叹:
「这片土地还真是贫瘠呢。」
曼哈顿的天际线景色总是一批又一批纽约客乐此不疲的心之向往。站在帝国大厦的八十六层,所有此前经受的苦痛,都能被靓丽的夺人夜色轻易化解,渐渐忘记了自己此前的身份。
纽约够大。站在时代广场的街头抬头向上望去,层次分明的高楼盖过了天色,也盖过了人影。那仅剩的最后一点、属于先前的自我,也被挤压殆尽了。
当个体变得足够渺小以后,自我才会充盈到极致。
随后是重塑。被心中的美国梦驱使着,拼尽一切向上攀爬。把自己变成想要绽放的花朵,用着榨干所有的力道去汲取养分,只为那聚光灯下被闪光灯刺到睁不开眼却还要保持得体笑容的一刻。
大丽花盛开了。
可盛开之后,她便开始恐慌自己的凋零。一瓣,又一瓣,最后完全落回到地面,成为粘着在地砖上的口香糖,等到某天失去粘性以后被清道夫一齐铲去。
于是她接受了一个提议,一个能让她永远为此感到后悔的提议。
她被采撷下来,用滴胶封存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可只有自己知道,没有根的她已经开始衰老了。
不是容颜,不是身体,而是心。
心一旦失去营养,便会不再跳动。
初始尚且不以为然,只一味沉醉在永葆青春的喜悦和无尽的欢愉中,纵情声色。曾经需要登上观景台才能望到的夜色,现在已经变成可以被保存的窗景,永远被她收入奁中,成为映衬祖母绿和鸽血红的背景布。
可是时间才是割肉的钝刀。
再美味的惠灵顿牛排,日日摆在三套式的餐盘当中,也总有腻味的那一天;再美丽的天际线夜景,变成家中的装饰画后,也只起到点缀的作用。
而她也终于发现,纸醉金迷正是为了掩饰贫瘠所催生出的产物。
无趣。
所有都是。
当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时候,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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