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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芙蓉城记》第三章 鱼与熊掌(第1/2页)
周日晚上,赵静她们有课,我也难得清闲,吃了饭就去图书馆。《军事哲学概论》已经读了一大半多,今天晚上必须得读完。因为,在我的计划里,下周将是《金融学概论》。我是一个一旦有了计划,就会想方设法都要去完成的人。
书终于读完了,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书中重点的地方我也做了笔记。我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等到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立在我的面前。
我顿时觉得自己想哭。这是一张我们寝室每个人见了都想哭的脸。
其实这张脸非常好看,既有江南女子的那种婉约,也有北国女子的那种大气。她就是我前面说过的那个我们系唯一拿得出手的女生——上官艳丽,名字是俗得一塌糊涂,姓氏却是少见得很。
她是我们在这个学校最痛恨的人。三年来,她至少从我们这里骗走了5000块钱,而且是一年比一年凶狠,绝对的手起刀落心不跳,一心要把我们烧。
在我们的日夜诅咒声中,终于有传闻说她那个在北航读研的男友在听到了人民群众的痛苦呼声后,终于干净彻底的就把她给踢了,转身投入了一个户口在北京的女孩的怀抱,为此我们寝室还专门去买了瓶沱大以示纪念。
看到她笑吟吟的那么望着我,迷人的笑里却不知道又藏了什么肮脏的念头。我几乎是本能的举起手来遮住自己的眼睛,说:“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她肯定被我那副掩耳盗铃的样子给笑坏了,一边笑一边说:“看把你给吓的,又不是喊你们出钱。我看见你在这里,就过来给你打个招呼。”
她幽幽的说,那口可以杀死人的江南软片子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她每次找我们都是喊我们出钱。而在她面前,我们也曾经试图努力抵抗过几次,但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前不久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一致决定今年是如论如何也不能再被上官艳丽忽悠走我们的钱了。因为已经大四了,我们自己还要分钱,被她骗走一个大家就要少分一个,毕业后我们有些人还要靠这点钱做生意本呢。
她笑得越可爱,我就越感到全身发凉。
“拜托,大姐,你现在都留校读研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一边说,一边自己就觉得跟周星驰一样,那说话的样子明显的就是底气不足。
“看你说什么呢?走,姐姐请你喝茶。”她一边说,一边不容分说的就帮我收拾起桌上的书来。
我完全没有抵抗的就跟着她出了校门,在河边一个装修得很有情调的小酒吧坐了下来。
我们靠江而坐,府南河水就在我们身边静静的流淌。远处,望江公园里薛涛楼的影子还隐隐约约的站在烟雾里,不知怎的我就感到它就象是薛涛披了一层薄薄的纱,风情万种的独自一人在林中吟唱。
酒吧的老板很熟悉我,直接就给我上了杯青山绿水;而上官,则要了杯柠檬茶。
“看样子,你在这里约过不少的女生吧。”上官眼里似笑非笑的说。
“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良家少年。”我一本正经的说。
我没有撒谎,因为很多次,我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一杯清茶,望着流淌的河水,想着何露,想着她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只要上官不谈钱的事,我们就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我们谈天说地,无所不谈;我滔滔不绝,她也是口若悬河。男人和女人之间,我一直认为很多时候只是投巧而已,很少投机;而我们俩人现在却是非常的投机。
不知不觉就说起隔壁的邻居薛涛阿姨,上官突然就来了兴致,非要拉着我去公园看看。我无奈的说:“公园早就关门了,而且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却说:“我们可以从河边翻过去。”
望江公园靠河边的围墙是可以很轻松地翻进去的,川大的很多同学都知道,特别是那些恋爱中的同学,我就曾经和何露来过好几次。夏天的晚上,在竹影婆娑的公园里谈恋爱是多么惬意的事啊!何况,还没有人打扰。
我只好硬着头皮陪上官去翻公园的围墙。看样子,她当年也没有少翻过,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的样子。
薛涛的石像就在竹林的中间。竹林里已经有些起雾了,洁白的石像在淡淡的轻雾里看起来更是风姿绰约。上官围着石像一边转,一边赞叹。
我看她那个痴迷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说:“不就一个妓女么?除了写得几句酸诗,还能会些什么啊?”
上官转过头望着我,我有些害怕,因为她的眼睛里竟然有泪光在闪。
她说:“但人们都记得她,还修了个公园来记念她。如果我死了,可谁会记得我啊。”
靠。我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字。
“记得你还不容易?”我一边说,一边把她拉到一棵竹子旁,掏出小刀,趁了还隐约可见的路灯光,直接就在竹子上面刻下: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上官艳丽哭薛于此。
她一边破泣而笑,一边就伸出拳头在我肩上敲了起来。
我只有躲闪,结果一伸手,就碰到她那丰满的胸部。我赶紧缩了回来,有点手足无措。
她也有点发呆,但什么也没有说。
她突然说:“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刻上?”
我想了想,走到那棵竹前,在刚才的那段话后面,加上一句:见证人 林良。
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上官艳丽哭薛于此,见证人林良。她一边读,一边笑骂:“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她不知道,就在离这颗竹子的不远处,也有那么一颗竹子,上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何露与林良到此一游。那是当年何露刻的,本来我想刻:某年某月某日林良吻何露于此。结果她说怕人家见了笑话,就自己刻上到此一游。
到此一游。物是人非,还真的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送上官回到教师公寓,我赶快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如释重负,终于没有谈到钱,我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也许她还是想谈钱的,只是被我用话给支开了,我有些得意的对自己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见何露对着我不停的哭,而我却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醒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冷汗。
周二下午,又是大课,我和刘敏又在一起。
她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问:“你周末怎么过的?”
“我?当然和美女在一起。”我故意吊儿郎当的说,一想到她老爸的那个生日,我就冒火;何况我说的也算是实话。
切。她直接就在桌子下一脚踢了过来,踢得我都有点疼。
林良。我突然听到老师在叫我的名字。天啊,我在川大读了这么多年书,今天还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杨老师,谢谢你,你终于在你的两百多个学生中还知道有我林良这么个大名,你也让大家都知道,我林良并不是所有的课都会逃的,至少你的课我可是从来没有逃过的。我简直有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良同学,你举例说说什么是阶级斗争,什么是革命?”杨老师说。本来《马克思主义哲学》应该在我们大一的时候就应该开了,结果因为系里老师和教室实在安排不过来,竟然就拖到我们的最后一年。不过这样也好,我一直认为:哲学这东西,得有丰富的人生体验后才会明白。大一的那些菜鸟,连女生的手都还没有摸过,你给他们谈什么世界观和方法论,完全就是对牛谈琴,完全就是在侮辱哲学,在侮辱我们伟大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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