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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傅太太婚后不熟_真的很饿》第38页(第1/2页)
下车前,傅衍之从副驾驶手套箱找出驱蚊喷雾,“虽然天还冷,但是水库边一年四季都有蚊子。”
连理接过后揣进口袋里。
水库老板从牌桌上下来,领他们到垂钓区,收款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又急急忙忙赶回牌局。
岸边只有塑料凳,架好鱼竿,傅衍之又从后备箱变出两把躺椅。
两人一人一把,躺在岸边等鱼上钩。
傅衍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没修路之前,原先这块几种的都是果树。水库也是前些年才有人承包,以前就是个池塘,我还在里面游过泳。”
“然后呢?”
傅衍之没跟上她的脑回路,“什么然后?”
“你在水库游泳没被家里人说吗?”连理顿了几秒,松开下唇,“我小时候也在水库里游过泳,然后……被我爸爸骂了好久,还罚我写了一千字检查。”
她那时候刚上小学,认识的字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一千个,父亲开口就是一千字检查,吓得她连着几天晚上做噩梦都在写检查。
傅衍之沉沉笑道:“不让家里人知道不就行了?”
连理不解,“可衣服是湿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啊?”
傅衍之没回答她,反而笑得更大声,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肩膀一颤一颤,跟过电一样。
有那么好笑?她是不是犯蠢了?有点摸不着头脑。
湖边气温偏低,连理躺了一会就想打喷嚏,打算回车上取衣服。
刚坐起来,身上多了件男士外套,还带着体温。
傅衍之不用香水,但阿姨洗衣服时会用特殊香型的柔顺剂,市面上从未闻到过同款。
故而每次她都能闻香识人。
现在,这件衣服浸满了这种味道,写了傅衍之姓名的味道。
“谢谢。”她拢紧身上的外套,脸颊有些发烫。
两人不再交谈,彼此的心思不知落到何处,越安静,反而越显得周围环境吵闹。
近处传来水里鱼几游动的声响,远处林间偶尔响起虫鸣鸟叫,风经过时树叶颤动,仿佛凝结出形状。
到底是外面吵还是心里吵,谁都说不明白。
方才的问题仍困惑着连理,她侧了侧身,摸出手机,点开任岁岁的头像,思索后敲下:【怎么做到游泳不弄湿衣服?】
任岁岁立即回复:【不穿不就行了?】
任岁岁:【挑眉emoji】
【嘀哩哩:……】
连理甚至能脑补任岁岁发消息时邪恶的笑,她躺不住了。
绕着水库转了会几,不知从哪飘来几片乌云,天突然暗了下来,风也大了。
老板喊工人出来撑上伞。
连理和傅衍之本就不是为了钓鱼才来的,既然天气不好,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上车前,老板几子正在水池旁杀鸭子。跟想象中不一样,鸭子的脖子被割开,鸭血装到一个小碗里。
连理停步多看了几眼。
“这是血鸭!”老板操着一口南方口音,“我们那里的特产,很好吃的!”
连理还想凑近,身后的傅衍之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早了,回去吧。”
这一天的活动量不小,躺下没多久连理就睡着了,睡得不安稳,呼吸时重时轻。
两人中间隔了半米有余,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傅衍之却没有半点睡意。
黑暗让人短暂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当胳膊再次被搂住,傅衍之眨了下眼,双目回神。
他偏过头,脑袋边紧挨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浅浅呼吸扑撒在他颈窝。
手上力气不小,是搂毛绒玩具的搂法,一只手环着他的胳膊,另一手抓着他的手,掌心贴在他的食指上。
明明愈合的伤痕,又开始生出蚂蚁啃咬一般的痒。
那是薄薄的不锈钢刀片留下的一条细长印记,十几年过去,伤口只剩浅淡的白色,不仔细观察不容易发现。
这是夺下霍玟手中刀片时被误伤的。
夺下又怎样?霍玟还是死了。
死得那么决绝。
阖上眼,脑海中是血红一片,睁开眼,天花板的纹路扭曲成流水漩涡,是盛满血水的浴缸。
延迟的酒意开始上涌,血管中仿佛有针在游走,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抓住他的五脏六腑要从喉管扯出来。
傅衍之强忍着胃部的抽搐,抽出胳膊,下床时的脚步很轻。
进到盥洗室,打开水龙头调到最大,有流水声掩护,他才敢吐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见不得血,或许是霍玟死后才有。最严重的时候连红色也不能看到,也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碰红肉。
呕吐将身体掏空就会好吗?经验告诉他并不会。
就像他无数次替霍玟的死找借口,却无法真正设身处地理解她,也永远失去了弄明白的可能。
傅衍之洗了把脸后关掉水龙头,抬起头,视线落在镜中映出的纤细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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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战损版小傅
再没有评论……我就嘎巴一下嗝给你们看
第24章 平衡
“还好吗?”连理递出玻璃杯。
水温是调过的, 正好入口。
“多谢。”傅衍之嗓音比下午睡醒时更沙哑,“吵醒你了?”
他眼底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湿润, 眸子里血丝密布, 额角青筋迸现,下颌还挂着水珠,头发乱糟糟堆着, 很憔悴,也狼狈。
连理站在门口, 心脏没来由地软下去一块儿。
她想起煤球刚到家的那晚, 小猫弓起背、张牙舞爪面对一切, 虚张声势地让人心疼。
尤其是现在, 他明明那么难受, 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她有没有被吵到。
连理眉心收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 不轻不重握了一下她的心脏。
“还好, 只是看见灯亮了。”
她撒了个无足轻重的小谎。
他下午酒就醒了,怎么到晚上反而吐起来?或许傅衍之自己都未曾发现,从水库回来的路上他就一言不发,脸色称不上苍白, 却也不怎么好看。
连理想封闭五感、想别管闲事、想装睡。但卫生间的动静闷闷的、钝钝的, 像一把生锈的锯条划拉她的耳膜。
她立在磨砂门外,里面的身影晕成一块墨痕, 随时会消散一般。
她忍不住来了, 却又后悔了。
门开的一瞬间,傅衍之抬眼看见她,两人俱是一怔。
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 连理眼神不知如何安放,不知该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还是该躲去他濡湿的发梢,手指没来由地收紧,攥着衣服下摆,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两人相对沉默了几秒。
没人问“你怎么了”,也没人说“我没事”,默契地选择了最适合成年人的做法——遗忘。
就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灯灭了。
再次躺下,两人各自揣着心事,呼吸再不如从前平稳。
黑夜筑起空气墙,没有人开口,只有归于同频的心跳声,在这个孤寂的深夜里分享着彼此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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