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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第一节 徒步墨脱(第2/3页)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话音落下没十分钟,户外的驴头就打来电话:活动取消,野猪沟下了百年一遇的暴雨。
校长信佛,大师神道,校长当然在意大师在愤恨中的话语。
几个老家伙几乎天天晚上在老头的免费的茶馆里就着大厨的酱牛肉谈古论今张长李短,要是我们三个走了,撇下大师一个在家里咒我们,自然不是好事,带上他笑闹一路自是开心,所以最终还是带上大师,并给他买了部单反相机,闲暇时让他拍照,也算是物有所用。
可老家伙们各有事情,那也没去成,都憋疯了。
这天,大师大厨喜雨先到茶馆,最后校长那肥厮一溜歪斜进来,没坐太师椅,找个沙发美美地躺下,鞋不脱,盖着件从没洗过的米国大兵军衣,饱嗝阵阵,胃里的酒气和肺里的烟气交融在一起,顺着烟道从口腔鼻腔钻了出来,他再一使劲,便把这种气味喷得老远,不一会,茶馆就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铁观音的香气都镇不住,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冻茶。赶紧冲泡好,倒上一杯,递在落叶手里,管它烫否,先让他灌进肚子,压压那无名之气。
“老头,快想出一条路线来,要再不出去走走,就憋死我了”。
大厨一边应和:“是啊,是啊”。
老头大病了一场,脸瘦的跟小鬼一样,值得高兴的是,两只眼睛有史以来是最大的,端茶的手被茶汤烫得舞蹈起来。
是啊,还真该想想去哪?
人生就是在走一座桥:没有栏杆,眼前的桥板走过后就坠落,能进不能止,更别说后退,貌似遥不可及的彼岸,其实就那么几步。
去拉萨,徒步墨脱!
拉萨是个地标,任何人到了拉萨都可以说我来过了西藏。
至于墨脱,那是驴的地标。
但徒步墨脱却是个纯SB干的事。很多驴走着走着就发毒誓:真后悔她吗来这个鬼地方,下次打死也不来了。
南迦巴瓦可以见证,我们翻过了多雄拉雪山口开始了徒步墨脱。
这是第三天。蚂蝗扭动着魔鬼般的身躯,四面八方拥来。我们习惯了,边走边照相边玩着蚂蝗,后面跟着的是领队长毛、穿云和大厨。
又一个大的塌方区出现了。
满坡大大小小杂乱的石头,寸草不生,深不见底,高入白云,远远的顶上是倾斜向下的峭壁,正低头俯视着如蝼蚁的人类。我们要穿行的塌方有五十米左右宽。
膝盖疼的厉害,高低的石头让我更加小心翼翼。
藏人在后面用警告的语气催促:“快走,这里经常掉下石头。”
我让过了他们,也加快步伐,想着快点通过,毕竟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
快走到中间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不知是谁喊:“上面塌方了,快跑!”
领队穿云叫:“后面的退回去,快退回去。”
当时我并不是特别害怕,还有点好奇,往前走了几步,抬头上看:百十米的高处灰尘弥漫,数不清的石块腾空飞舞,石头落下发出石头撞击“啪啪”的声音。
呜呼,吾命休也!吾小命就如此休呼?
生的彼岸就在二十米开外,此刻我是走不到的。很兴奋很刺激,真的没有慌张,也没多想,几步远的前面有块六十度翘起的石头,没丝毫的犹豫,就匍匐进去,头钻在最里,双手撑着地,双膝跪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呜--呜--,”石头飞过。
想:只要不是成堆的石头滚下来,把我埋在这,就问题不大。
不知匍匐了多久,好像没一个世纪,外面没了石头飞落的声音,我抬头望了望,这时惊恐的魔意才猛然苏醒,腰一弓,直起身,头碰上了头顶的石头,不疼,顾不得脚下乱石对膝盖的折磨,跌跌撞撞跑出撒旦的魔爪。
背包满地,一个藏人,逆我跑来:“有人受伤了。”
我才感觉上帝没看上我,捡了条命,管他是呢,先逃命再说。惊魂未定的我还是回头看看谁受伤了?
大厨!
那一刻我真晕头了。
他一手捂着脑袋,被穿云领着,被藏人搀扶着,快速穿过塌方区。
我走不动,看着头上脖子衣服上尽是血的大厨,走到跟前坐下,惨白的脸现出无助的表情,手捂住的后脑勺还涓涓的冒血。
受伤的大厨是怎么走出来的,过程很长很痛苦,就不去描述那种煎熬的感觉,还是写我们到了墨脱的背崩,从这里开始一个老头的噩梦。
背崩是墨脱的一个乡,十来户人家,离墨脱县城三十公里远,离中印实际控制线(不是麦克马洪线)二十公里,雅鲁藏布江在背崩北面由东向西在峡谷里流过。
领队三毛说:“还有二小时的路程,就到背崩了,前面还有二个塌方区。”他让队员在塌方区等着他,他要放绳子,大家一起过。
三毛急步走了。
休息了好一会,上包,我领着大厨继续走。
有两个东北人如鬼魅似得超过我们。
两只葡萄糖让身体来了点精神,但增加了口渴,浑身反而更难受了。大厨还是那样,一松手就不会走路了,倒是很乖,你停他就停你走他就走,嘴里又没玩没了地叨叨感谢的话。最经典的是:回去后要和我拜盟兄弟。
路,还是没有尽头。蚂蝗,还是没有消失。刚还是在海拔700米的溪流边,一会又上升到了1000米的山腰。
能看见山坡上开垦出来的梯田和梯田里种的玉米。
用尽最后气力过一个新塌方区后,我要崩溃了。
崩溃的感觉是那么洒脱,那么轻飘,忘却了躯体,只想睡去。
是喜雨告诉我七点半了。足足领了大厨六个小时,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过来的。
大师终于来了,带着他特有的骚样,一颤一颤地走来。他后面还跟着北京的小燕子和唐山的黎斌。
我问大师:“你还有体力吗?”
“有!”
“那你领大厨吧,我崩溃了。”
我想大师是有备而来的,他赶上我们就是想替换我。
有人拿出了山泉水,让我们喝。
“能喝吗?不会又蚂蝗?”
“能的,过滤了,喝吧没事,我们都喝了。”
“谢谢。”
大师接过了大厨的手,喜雨拽着。我落在了后面,已经不会走路了。习惯了左手后伸,现在没了抓手,身体失去了平衡。
我在后面慢慢跟着,到了最后一个传说中的塌方区。大师也要崩溃了,在塌方区的边上,喘开大气。
我一边紧盯着塌方区的上面,如果落下石头,好躲闪,一边注意脚下,先过来了。放包,铺上塑料布,塑料布的下面就压了好几条的蚂蝗。无所谓了,坐下等着大师他们过来。
看着脑袋开瓢的大厨,他走路的样子真感觉害怕:弓着腰,低着脑袋,猛往前穿。
过来了就好。再往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喜雨领着大厨走了:如一个大人带着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领队三毛和队员小树叶朝我们走来。三毛说:“要过边防检查站了,我们的身份证和边防通行证已经交过去了。”
小树叶说:“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她是因为她的边防证在后头的穿云那,没法通过检查站,就装了瓶水,回来接应我们。
还是热水,我们痛快地喝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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