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第四节 雅鲁藏布(第1/2页)
可我再也见不到木桥了。
不知道是洪流淹没了木桥,还是木桥翻了,反正在我抱着树冠漂向桥是时候,桥没了。
树冠在洪流中不停的起伏,我只是本能地紧紧抱住,双臂死死扣住,脚也盘上树枝干,死也不敢撒开。忽而沉入水底,忽而被抛上空,无数个浪头扑来,树枝鞭子似得来回抽打。好几次闷在水里,差点呛死,泥水自然没少灌。
当然这都不算最危险,最危险,是失去了意识。
被冲进雅鲁藏布江的那个瞬间,都没怎么意识到。
只觉得树冠一个劲地在翻滚。屏住呼吸,实在难受就灌上几口泥水汤,再把满嘴的沙石吐出来,体力已经耗尽了,几次要失手,掉进激流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渐渐地缓了点,树冠不再翻滚,感到了呼吸不再憋气,浪花像巴掌似得打过来,我咪开一点眼睛,我居然被翻在了水面上。
树冠的起伏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大了,脸火辣辣的,手臂的酸痛突然无法忍受,脚不知什么时候垂落下来,踩在水下的树枝上。
顾不上疼痛,用脚踩探水里,脚底下是个大树干,还好不空。
树冠一直在摇晃,浪头没完没了的打来。小心翼翼地松开双手,抓牢身边胳膊粗的树枝,让身体蹲在水里,这姿势太舒服了。
离窍的魂魄,慢慢地返回了点:我还活着!
手臂被树磨烂了皮,露出了鲜红的肌肉,脸上不用说也是被树磨破了,伤到什么样,一点没去想。
浑身的酸疼无力。
浑浊的流水时缓时急,水面漩涡一个接着一个,两岸绿绿的大山高耸入天,天是那么的兰。
太阳呢?
啊!
我是在哪啊?
天啊,我真的掉进了雅鲁藏布江了吗?
校长呢?大师呢?三毛川云呢?扭动着头四处搜寻刚才还在走的路。山上长满了开花状的芭蕉树,哪有路啊。
山腰上有个村子,是背崩吗?
我站了起来,喉咙像堵上了东西,咿呀咿呀的喊了几声,再也喊不出来。我知道背崩的下面点就是解放桥,昨天还走过的。
转一个又一个的弯,就是没看见如人生的解放桥。
背崩往西二十公里就是印度控制区。
我回想测算在水上漂流的有十五分钟了,大树的流速比水流慢些,每秒也有好几米,那么我漂了几公里了呢?
应该早过了解放桥,要到印度控制区了。
要漂到印度啊,进了印度,雅鲁藏布江就叫普拉马普特拉河。如果死了,尸体就漂进印度洋了。
身体突然有晃抖起来,脚一滑,好在手抓的紧,没掉下去,好在树冠小翻了下,呼噜呼噜过了一个险滩。
要活着,我老头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一个激灵,右手摸了摸胸前,上帝保佑!圣像还在。
上帝啊,保佑我,我知道我是个罪恶满身,我得罪上帝您了,您是大慈大悲的万能者,宽恕我护佑我吧。
我捂着圣像瞎念叨,盼望着奇迹出现。
要上帝救你,你必须自救!
我必须设定自救的意志和措施
首先,我还活着,有点皮肉伤,不是问题
第二,树冠很大,漂浮的很稳定,先沉不下去。
第三,第三,可是一点吃的都没有啊。
背包让三毛带走了,腰包呢?
低头一看,晕,哈,腰包还系在腰上!记得在河床上俯身翻捡石头时,嫌腰包鼓鼓囊囊碍事,把腰包挪到了后背。
腰包里有相机和手机,都进水了,肯定不能用了。有二千多块钱,身份证记者证军官证也在里面。更重要的还有巧克力和牛肉干,药品也在,这是救命的啊!
还有把小刀。
别大意了,小心点,把牢扶手,蹲稳了。树冠的枝干上缠着大小的藤,使出全身的力气,颤抖的右手用小刀割断一棵手指粗的,扯下一米多长。伸进腰带,打了个结。后来又找到几棵粗细的长藤,分别捆在腰上脚踝上。
就是这么几根平时更不看不起眼的树藤,保住我这个小命。在后来过几个大瀑布,没把我甩离树冠,几次脱手了,从水里浮出面上时,总能准确地找到现在的位置。
恐惧中疲惫得很,嘴里嚼着牛肉干,渐渐地回复了气息,思路也清晰了。
就这样先漂着吧,保持体力,别做无用功,更别慌张,一定会有时机的。雅鲁藏布江过了喜马拉雅山脉,就到地势开阔的地带了,人烟也多,或许就有救了。
山势还是高大陡峻,险滩一个接着一个,也不知过了几多河弯,腾云驾雾就是这种感受吗?
江水不断覆盖全身,江水的冰冷减轻了周身皮肤破烂的疼痛,有时恐惧更是让疼痛忘却。
江流平缓时,树冠基本不摇摆,心里就放松点,蹲起几下纾解肌肉的酸胀。但一到险滩,真的是又到了鬼门关,树冠左右大幅度晃摆,每每就要翻滚,就紧紧抱住大点的树干,心和整个身体揪团成一个小蛋,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而且惊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再翻滚,恐怕再无力抱住树的枝干了。
这棵树,应该不小,树的主干被树枝树叶遮挡,看不见主干是什么摸样。树冠很大,铺在水面有有四五十平米,露出水面的树枝有七八米高。
我穿的速干衣是浅绿色的,晕,这样就和树冠的颜色融为一体了:就是人们看见了漂流的树,也发现不了我!
侥幸和绝望的意识交替袭来,一阵阵的,牙齿不自觉上下发出疙瘩瘩的声音,平时想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想停止疙瘩瘩都办不到了。
浑身冷。
天上一丝云都没有,太阳在高高的大山头上时隐时现,偶尔强烈地照射在脸上,生疼,地狱的感觉吗?
忽然感觉到一阵尿急,没等反应过来,就撒进了雅鲁藏布江。屎没拉在裤里吧,用手摸了好几下,还好,没那么丢人。得意的念头没过,一股要拉屎的感觉,就由下腹传满了肢体。
我蜷缩树叶丛中,前后左右看不分明,只有头顶露出一片。
远处的山顶有个孤零零的铁架子。漂流了一个多小时了,到哪了啊?
真的要到印度吗?
怎么没一点真实的感觉啊?
领队三毛、川云,还有校长、大师、喜雨、小树叶、大侠会在什么时候发现我失踪了呢。在路上还是到了墨脱,安排旅馆,不见老头,才知道老头丢了吗?
一定的,肯定相互间问:老头到了吗,老头来了吗?
要是发现老头没了,打手机是必然的,手机不通,人影不见,他们会惊慌成什么样啊?
想这些东西太累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们有没有发现山洪暴发呢,对啊,他们走在我后面,一定发现了从天而降的山洪。木桥冲没了或被淹没了,他们到哪了?
他们的境况怎么样呢?
树冠有好一阵没大摇摆了,江面宽了点,流速还是很快,但漩涡比上面的大,树冠经过漩涡边上是倾斜的。
好冷好饿啊!
头疼开了,发胀。拉开包,拿出巧克力和牛肉干,就着浑水吃下点。不管用,还是饿,透心的饿。这么点食物能顶到什么时候?
我摘了片脸前的嫩树叶,塞进嘴里嚼了下,涩苦、还带点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