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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捡了一个状元郎_衿樾》第18页(第1/2页)
“无意中发现的,里面写的……好像是关于并州粮仓,还有你父亲和其他朝廷命官的一些事情。”
崔怀瑜迅速接过册子,目光落在她方才翻开的那几页上。他看得极快,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沉重,呼吸就越急促。
良久,他终于将手札搁在书案上,双手撑在案前。
“这里面涉及的官员和一些事件,若不是凭空捏造而来,那必定是身处监察之位,而且是关键职位,否则绝无可能知晓得如此详尽。”
他抬起眼,看向姜莲姝,面露一丝喜色:“这手札,或许可以成为我家翻案恶关键证据。”
姜莲姝先是一喜,随后疑惑着说道:“可是都察院的官员手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崔怀瑜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起那本手札,又环顾了一眼这间书房。
他缓缓开口,“此间一应用度,包括这些书籍,想必都是林伯父吩咐人备下的。林伯父生性谨慎,这本如此重要的手札,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出现在我们手里。”
“除非,他是故意放在此处,让我看到。”
他翻开写着并州相关事情的那一页,指着上面一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名字:“你看这里,此人我认识,当年只是并州一名不起眼的管库官吏,在我父亲离任后,却接连升迁,如今已官至户部清吏司主事,掌着一部分京仓钥匙。”
他又翻到后面:“还有这里,这两人如今一位是内阁次辅,一位掌着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手札上面猜测我父亲和这两人也有关系。”
寒意从后背冒起来。
姜莲姝虽不完全明白朝廷官职的大小,但是她却知道户部尚书是大官,她能从崔怀瑜的话中出
官场险恶的道理。“林将军不便直接插手,更不能在明面上助你翻案,所以用这种方式,给你提供线索?”
崔怀瑜和上手札,“应该是这样!”
“那林将军既然有意帮你翻案,为什么不直接拿着这本手札面见圣上,还要用这种方式呢?”
“这本只是个人所写,只是记录了一些事情和自己的猜测,是不能用来作为证据的。”
崔怀瑜摇头,随后看向窗外,目光仿佛要穿透高墙,望向皇城:“他让我看到这些,是想看看,我是否有能力顺着这些线索挖下去,是否有胆量有谋略去面对那些人。若我连这些都做不到,也不值得他冒如此大的风险继续庇护,更不配去谈什么翻案雪耻。”
*
*
自那日发现这手札起,崔怀瑜便似着了魔,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他还坐在案头上,案上摊开的除却手札,还有一张他自己绘制的线条密密麻麻的草稿,上面写满了人名和标注,箭头交错,如同蛛网。
他常常一看就是几个时辰,连姜莲姝送进来的茶饭也忘了动。
有时盯着某个名字,眉头锁得紧紧的。
有时又仰头靠向椅背,闭目长叹。
这天傍晚,姜莲姝端着新炖的汤进来,见他仍是那副模样,不由的摇头叹了口气。她将汤碗放在案角,没有立刻离开,双手放在崔怀瑜肩头,轻轻捏着,然后看向他画的那张关系图上。
“怀瑜。”她轻声唤他。
崔怀瑜闻声,略略回神,眼里有血丝。“嗯?”
姜莲姝没有劝他休息,也没有问他又发现了什么。她反而指向图上那些名字,平静的说:“你看这些东西,像不像我家豆田里的杂草?”
崔怀瑜一怔。
“你瞧,”她继续说着,“杂草长起来,盘根错节,看着吓人。可你再急,也不能乱了手脚,一锄头下去,刨了苗不说,还可能伤了自己的脚。有经验的老农都知道,得先看清它的根脉,哪株最壮,哪片最密,心里有了数,再顺着根子,一株一株地除,急是急不来的。”
第16章 小两口甜蜜入住,新身份……
她感觉到崔怀瑜身体轻轻抖动了下,知道他听进去了,便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道:“如今离春闱,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了。这些杂草的根脉,你已经理了大半,可要真正把它们连根拔起,缺的是什么?是一个除草的机会,那机会不是在这张图里,而是在你眼前这场考试里。”
崔怀瑜愣了,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回那张关系图,再落到手札上。烛火跳跃了一下。
是啊,他这几日近乎魔怔地钻研手札,恨不能立时从字缝里揪出所有害他家的人,却险些忘了,自己如今仍是泥沼中的蜉蝣,连站到那片田边的资格都还没有。
纵使窥见了再多秘密,若不能堂堂正正走到御前,一切皆是空谈。
他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肩膀慢慢松弛下来,伸手握住姜莲姝的手:“你说得对。”
他将手札合上,轻轻推到一旁,又将那张关系图折起来,压在了书札最底下,“是我心急了。春闱在即,这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
姜莲姝见他听进去了,赶紧将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趁热喝了吧。身子是本钱,熬坏了,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自那日起,书房再度回到了先前的气氛。那本手札和关系图也被姜莲姝收了起来,再也没有打开过。
院中的残雪早已化尽,墙角有一只桃枝长出了新芽,风里也带上了些许暖意。
开考前约莫一月,一个寻常的午后,孙伯领着洪盛匆匆进了院子。
洪盛此番前来,身后只跟了一个贴身护卫,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匣子。他先和崔怀瑜见了礼,目光在姜莲姝身上略一停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直入正题。
“公子,夫人,”洪盛神色郑重,“将军让老奴将此物送来。”
他示意心腹将匣子放在桌上,亲自打开。匣内并无金玉之物,只整齐地叠放着一套破旧的文牒凭证,最上面是一份户帖,下面是路引,保结等一应科考所需文书。
从纸张和朱印来看,应当是做旧的。上面写着籍贯与姓名:颍川学子,崔瑜。
“将军吩咐,”洪盛的声音放的更轻了,“此身份稳妥,过往皆已抹平,公子可安心用之。春闱在即,京中各方耳目繁杂,公子与夫人还需如往日一般,深居简出,静待考期。一应琐事,自有将军府在外打点。”
崔怀瑜将文牒仔细收好,放入匣中,阖上盖子,对洪盛深深一揖:“有劳洪叔奔波,更请洪叔代怀瑜叩谢林伯父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没齿不忘。”
洪盛连忙侧身避开,拱手道:“公子言重了。将军常说,雏凤清于老凤声,惟愿公子潜
龙腾渊,一飞冲天。老奴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送走洪盛,小院重归宁静。
*
都察院东阁一殿内。
鎏金狻猊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沉水香,气味醇厚。
内阁次辅徐秉文端坐在首位檀木椅上,手捧一盏雨前龙井,茶香浓郁,茶汤澄澈,他却久久未饮一口。
这位年轻的次辅,面容消瘦,精气神像被榨干。眼皮微微耷拉着,似在养神,唯有指尖在膝上轻轻地一下下叩着,泄露出心底并非全然平静。
他对面,坐着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正初。与徐秉文不同的是,严正初生得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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