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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金陵无鬼事_一簇卷耳》第44页(第1/2页)
“怎么没的?”
“这不好说,养济院里都是些老弱病残,隔几天就会走一个,有时候一天能走好几个,以老人孩子居多,再平常不过,至十具体的,那得问咱们司侍郎,十多年前他也是礼部主事,兼任养济院监察。”
大致数了数,司正秀监察养济院的三年间,死亡的孩子共计一百一十四名,算下来每年不到四十名孩子,与那位主事说的人数相较,确实不算多,至十这些孩子是天残婴还是正常孩子,已经不得而知。
而司正秀在官场的飞升,正是在离开养济院之后。
崔拂雪觉得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渐渐将事情串起来了。
南京的养济院被关停,剩余的人都被转到了扬州府。
将名册和账簿带回府衙,江不系决定连夜前往扬州府。
他刚说完,外面一人风尘仆仆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不系轻轻“嗯”了声:“辛苦,你回去休息吧。”
见几双眼睛都看向自己,江不系面无表情道:“睿王爷身体康健,睿王府从未派人请过宁荀去苏州府。”
此言一出,王知权“啊?”地张大了嘴:“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台大人,”江不系眉梢微沉,“撤了姚元英的海捕文书吧,凶手不是他。”
“那……那他如今在何处?”王知权六神无主。
江不系起身:“事不宜迟,府台大人,劳烦叫个人替我备马,我即刻出发。”
王知权脑子已经转不动,边应着“好”边往外走。
贺文章上前一步:“小侯爷,要不,还是我去?”
“不,这趟我亲自跑,南京的事交给你与拂雪,你们二人商量着办,最多两日我便回来。”
崔拂雪叫住江不系:“小侯爷,路上小心。”
江不系略显凝重的神色裂开,眼角笑意若隐若现:“还是拂雪关心我。”
外面传来王知权的声音,江不系迈步往外走:“我去去便回。”
崔拂雪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当江不系说宁荀根本不是被睿王府叫去苏州府时,她便觉得这事,没完。
宁荀与司正秀交好,两人的晋升之路同样飞快,要说这二人之间没有猫腻,她说什么也不信。
两人枯坐了一番,各自离开。
崔拂雪回到秦淮炊烟,阿芦正等着她。
见她一脸疲惫,阿芦有些心疼:“崔姐姐,要我说,你开着秦淮炊烟就挺好的,何必那样劳累?”
崔拂许愣了一下,她也没想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糊里糊涂地从被江不系拉着查案变成了现在主动帮他查案。
蓝田倒了水进内堂:“小姐那是除暴安良,阿芦,你都不知道当时在大报恩寺里小姐质问慧岸时,别提有多威风了,可惜我没亲眼见到,若不是我脑子不够用,我都想一起查,虽说那位小侯爷平时看着不靠谱吧,办起案子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崔拂雪干笑两声。
阿芦“哼”了声:“我就知道,所以,我帮忙来了不是。”
崔拂雪惊讶地看向阿芦:“你知道什么?”
阿芦神秘道:“我可是秦淮河百晓生,养济院知道吧?司正秀当年监察养济院,后来咱们金陵的养济院搬去了扬州府,可其实不是所有孩子都跟过去了,有好些离开了,有一个就在秦淮河上做船夫,听说司正秀死了,拍手称快。”
“为何?”
阿芦一提嘴角:“司正秀这厮,可没少对养济院里的孩子们做坏事,好好的孩子,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第二日说没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说,他能干什么好事?”
第41章 人面河灯9
崔拂雪想了想问:“阿芦, 我能不能见一见这个人?”
阿芦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是不成,要不我去传个话,不过, 我不能保证他愿意见你,他这人脾气有些古怪。”
开晚市时,崔拂雪一人在柜台后也不知想些什么, 托着腮发呆。
相熟的客人打趣她:“崔娘子,好些日子不见你,怎的回来了也不过来喝一杯, 有心上人了不成?”
崔拂雪这才收了心神,端了酒杯过去:“段爷说笑了不是, 我可是早就有心上人了, 段爷竟不知?”
“哦?”这位段爷来了兴致,“快说说,哪家的公子这么好的福气能得了咱们崔娘子的青眼。”
崔拂雪娇笑:“段爷也认识的。”
“我认识?”段爷愈发好奇, “崔娘子,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崔拂雪笑得愈发艳丽:“猜不着?”
“猜不着,真猜不着。”
崔拂雪葱葱玉指一指他腰间的荷包:“可不就是各位爷兜里的银子。”
段爷低头看了眼, 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瞧瞧,爱财爱的毫不遮掩,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崔娘子, 来来来, 喝一杯。”
崔拂雪爽快地饮了杯中酒,又替客人斟满,道了声“慢用”, 这才离开。
秋老虎的热劲比起三伏天不遑多让,饶是各个角落里都放着冰块降温,食客们依旧吃的汗涔涔。
崔拂雪一早便让厨房熬了绿豆汤冰着,见各桌吃的七七八八,吩咐蓝田给每桌送去,解暑醒酒,再好不过。
段爷打头喊了声“谢谢崔娘子,有心了”。
众人纷纷附和。
大堂里正热闹,外头进来个人,是贺文章。
崔拂雪迎上去:“贺大人可吃过了?”见他一头汗,又冲里面喊道,“蓝田,端碗绿豆汤来。”
听有绿豆汤喝,贺文章没拒绝,只凑近了低声道:“那名册有问题。”
崔拂雪笑着一甩帕子道:“贺大人二楼雅间请。”
才进门崔拂雪便迫不及待地问:“贺大人,名册有什么问题?”
“我找了几个荷花灯里孩子容貌的画像与名册中的画像做比较,发现这几个孩子并不在名册中。”
崔拂雪略一想:“会不会我们找错了方向,荷花灯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养济院的孩子?或者,贺大人可在名册中发现了有被撕去的痕迹?在我们去之前,有人也去翻过名册。”
贺文章也想过是否其中几页被撕毁,可翻来翻去也没发现被撕后留下的纸屑,名册一页记录一人,每页之间没有前后关联,想从内容上判断基本不可能,要么是这人心思缜密,撕去名册时做的滴水不漏,要么就是他们找错了方向。
蓝田推门进来放下绿豆汤,贺文章道了谢,一口喝掉大半。
他抹了嘴:“崔娘子说的对,眼下只盼小侯爷能从扬州带回好消息。”
两人又分析了一番,见时辰不早,送走了贺文章。
食客们也渐渐离开,关门打样,崔拂雪焦急地等着阿芦。
约莫亥时末,有人敲门,蓝田忙去开后门。
阿芦有些垂头丧气地进来:“崔姐姐,对不住,我没能劝动他。”
崔拂雪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不是你的错,做什么道歉,来坐下,他可说了为何不愿见我?”
“其实,我能理解他,”阿芦嗅嗅鼻子,“像我们这种每天吃一口饱饭都难的人,最不愿意和官府沾边,沾上了准没好事,之前好几个船夫都这样,以为报个信能得官府的赏钱,结果,官府压根没抓人,赏钱没到手,闻着味几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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