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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金陵无鬼事_一簇卷耳》第91页(第1/2页)
崔拂雪定睛一看,竟是只死老鼠,吓得一扭头躲进江不系怀里。
其实经营食肆的,没有不与老鼠打交道的,偏崔拂雪最怕老鼠,也为着这个,秦淮炊烟的厨房总是收拾得格外的干净。
贺文章刚伸出去的手顿在半途,又收回啦,讪讪道:“没想到崔娘子怕老鼠,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
崔拂雪难得笑得比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缩在江不系怀里:“无,无碍,贺大人请说。”
贺文章将鼠用帕子包起来放远了些:“我发现这种结晶遇热会化,于是捉了只老鼠试毒,我先给老鼠闻了洋金花,待老鼠昏沉后给它剃了一块毛,将结晶撒在老鼠皮肤上,没想到结晶很快融化,并渗透入皮肤中,最终这只老鼠在安静状态下死亡,死状与刘婧相似度极高,我怀疑此毒是乌头。”
他继续说道:“吸入洋金花的毒气,再皮肤接触吸收乌头毒,形成致命剂量,乌头遏制呼吸和心跳,洋金花则使死者在濒死时产生安详或愉悦的幻觉,最后在极短时间内,新娘在无声无息中安详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不系拍拍崔拂雪的后背安抚她,随即挡在她身前打开了包裹老鼠的帕子。
正如贺文章所说,老鼠没有挣扎的痕迹,四肢放松,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睡着了。
江不系看了一眼将帕子盖回去:“真是好手段,各位想想,有谁最希望刘婧死在进钱家门前?”
“白姨娘!”崔拂雪一下想到了她。
“白姨娘算一个,还有一个,申舒明也是。”
三人正说着,王知权闻讯赶来,边进门边问:“听说查出毒药了?”
江不系将贺文章的发现又复述了一遍,王知权听得直摇头。
“心思歹毒,竟在大婚之日将人毒死在花轿中,简直如蛇蝎。”
崔拂雪还在想江不系方才说的话,她觉得江不系说的不对。
“那些油脂状物可是小侯爷从绣线上取得?”她突然问。
江不系正和王知权聊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点头。
“衣服上没有,只有绣线上有,一件如此繁琐嫁衣若是一个绣娘绣制少说要大半年,甚至一年也不稀奇,即便几名绣娘一起绣,也要几个月,绣线出的问题,那时申舒明做不了案,另外,内衬的毒,即便申舒明提前回了金陵,又如何接触到嫁衣内衬?”
王知权看看崔拂雪又一脸疑问上看着江不系。
江不系沉思片刻“嗯”了声;“拂雪说的有理,绣线出了问题,该去问霓裳阁。”
嘱咐了贺文章回家休息,两人直接去了霓裳阁。
替刘婧绣制嫁衣的是霓裳阁的一位老绣娘,霓裳阁里的绣娘都唤她云婆婆。
云婆婆的手艺是霓裳阁的头块招牌,如今霓裳阁中的绣娘大半都是她带出来的。
云婆婆不在,两名跟着云婆婆一起为刘婧绣嫁衣的绣娘说自从绣完刘家的嫁衣后,她便辞去了霓裳阁的活计,说是年纪大了,想回家歇歇,权当颐养天年了。
江不系不信,追问:“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念头?”
那年纪小一些的卞绣娘想了想:“从前未听师父提过,不过嫁衣快绣完的时候师父便萌生了这个念头,我还劝过她老人家来着。”
崔拂雪问:“绣制嫁衣时剩下的绣线现在何处?”
“那些都是刘家采买的贵重绣线,不过拢共也没剩一点,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还给刘家了。”
“你们可觉得绣线有不同之处?或者绣制时可曾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小绣娘打了个寒颤:“还,还真有;”
她磕磕绊绊上说:“原先绣的好好的,但是,刘家来人说要将龙凤呈祥的花样子改成蜈蚣、蝎子什么的,多奇怪呀,不过人家这么说我们当然照做,也就是绣这些怪异的花样时,师父突然换了绣线,说是刘家要求的,那线特别润滑,第一天绣我便察觉不对劲,晕乎乎的,中邪了一般身子不听使唤,醒过来时,我竟然站在了霓裳阁的二楼的栏杆上;”
她说着好像还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师父拉了我一把,险些我就要跳下去了,我便觉得是那些花样子透着古怪,打那之后师父便不再让我们绣那些怪花样,只叫我们绣百鸟朝凤和并蒂莲花,本来我也不想绣那些蜘蛛、蜈蚣什么的,太渗人了,大人,我听说刘家小姐出嫁路上死在花轿中了?您说,是不是这些个怪花样子害的人?”
江不系轻笑一声:“照这么说,整幅图都是你师父一人绣的,她怎么没事?”
卞绣娘动了动嘴,觉得江不系说的好像也没错。
她还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霓裳阁里突然一阵骚乱。
江不系掀了帘子出去看,几名绣娘一脸的大惊失色,有的开始低低哭泣。
崔拂雪和卞绣娘跟着出来。
卞绣娘拉着一名正哭得伤心的绣娘:“书姐姐,怎么了?”
那书绣娘抽泣道:“云婆婆,云婆婆没了。”
卞绣娘一下瘫在上上。
崔拂雪和江不系大吃一惊。
第84章 微笑新娘8
云婆婆是前一日在走己房中走缢而亡, 无论是家中还是云婆婆的尸身,都没有他杀的痕迹。
家人没有报官,低调地办了丧事, 若不是今几早上霓裳阁的绣娘去看望她,没人知道这件事。
江不系在云家看了一圈,云婆婆的几子媳妇竟都是残缺之人, 他问:“既然不是正常死亡,为何不报官?”
云婆婆的几子几媳满脸悲色:“大人有所不知,母亲去岁被查出患了消渴之症, 原一直喝药,然而病症却愈发严重, 早前便开始下肢浮肿, 前阵子眼睛也开始出现问题,她是绣娘,就靠着手和眼, 若是眼睛坏了,便再做不成绣活,后来母亲接了个活,得了不少赏金,便辞了霓裳阁的活想着回来将养身子, 哪知非但没有好转,双腿出现溃破,大夫说, 继续下去会足部溃疡、坏疽, 甚至需要截肢,而双眼也会失明,母亲实在是受不了, 这才……这才……”
云家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一查便知,江不系让人去问了大夫,回来说确实属实。
如此一来云婆婆之死不是命案,官府的人也就不能在云家大肆搜查,绣线的来历成了谜。
正苦恼之际,云婆婆的几媳拿出个匣子交到卞绣娘手中:“这些是母亲做绣活用的,我不会这些,留着也无用,不如给你们,也算是
师徒一场。”
云婆婆日常待这些小绣娘极好,教手艺从不藏私,卞绣娘又是一场大哭。
从云家出来,崔拂雪拦住卞绣娘:“可看看匣子中有何物?”
卞绣娘打开盒子,正是绣制嫁衣剩下的绣线。
霓裳阁里专做采买绣线的人仔细看了后有些疑惑,这些绣线看着像蜀地出来的,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江不系暗想,这些绣线上被浸了毒,不过……蜀地,他眼睛一亮,申舒明不正去了巴蜀之地。
崔拂雪也想到了这点。
采买的人正欲上手去摸,崔拂雪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
那人胳膊猝不及防地抓,惊得睁大了眼看着崔拂雪。
崔拂雪温和一笑:“这些是刘家姑娘命案的证物,不能随意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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