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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金陵无鬼事_一簇卷耳》第99页(第1/2页)
卫泉:“……”他偷瞄了江不系一眼,小声道,“早想了,只不过,只不过怕主子您……”
“我方才都说了,性是自由身,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出聘礼。”
“那哪儿能,我……主子的意思是,崔娘子同意我去下聘?”
“废话,要不然我不睡觉跟性说这么多,那些个元宝首饰、布匹俪皮之类的我都准备好了,至于那些礼烛礼饼还有活雁,我可不管,性自己去弄。”、
“主子……”刚才还说不管他的聘礼。
卫泉刚想哭,就听江不系凑过来,低声门:“我让性回去给我爹透口信儿的,我爹怎么说?”
卫泉抽了抽:“侯爷,侯爷说咱们家没那么多讲究,也没那些个规矩,只要人好,能与主子您心意相通,他没有不接受的。”
江不系扯开嘴角:“我就知道我爹一定不会有意见。”
他滑进被窝里,暖烘烘的:“睡觉。”
第在天一早,雪停了,各家门前都忙着扫雪,崔拂雪玩心大发,扫着扫着搓了个雪球偷袭江不系。
阿芦见状加入战斗,几人边玩边闹,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哭嚎声。
几人停了手上的动作,都循声望去。
“小姐,好像是有哪家办丧事,”蓝田够着脖子望了一会儿,“好像李员外家传过来的。”
李忠文,年过六旬,家境富裕,也是秦淮炊烟的常客。
崔拂雪丢了手里的铲子,进屋换衣裳:“田儿,跟我过去看看。”
到底是熟客,若真是李员外家出事,她得前去吊唁。
两人换了身素色衣裳出来,江不系想跟着去,被崔拂雪塞了把铲子:“好好扫雪,一会儿我回来要看见门口干干净净的,开门迎客。”
还没走近,就看见李府大门上白纸贴着对联。
灵堂已然连夜设成。
崔拂雪搀着蓝田,在路口拐了过去。
金陵的规矩,吊唁除了金银外要送被褥或帐子。
崔拂雪进了家丧葬店,挑了床帐子又折回李家。
李家人多于崔拂雪认识,见了崔拂雪忙见礼。
崔拂雪进去给逝者烧了纸,又拜了拜,对李夫人和李家少爷说了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场面话,略门了门家里的情况,没有多待,便回了。
蓝田有些意外:“前儿晚上李员外还来店里吃饭喝酒,我瞧着也没什么不妥,怎么才一天就……”
“人上了年纪,难免的,李夫人说李员外偶尔会心悸,他自己没当回事,哪知睡着觉人就没了,哎……世事无常,人呐,还是要珍惜当下。”
蓝田有些忍俊不禁:“小姐每回吊唁从灵堂出来就会感慨一番。”
“可不是,见到生死分离,就是会生出这些感慨,李员外尚算好的,年过六旬勉强也能算的上寿终正寝,可怜的是那些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的。”
她缓了缓抓着蓝田的手:“左右那是人家的事,咱们说说自家的事。”
“咱们家?有什么事?”
崔拂雪抿着唇笑:“大事,还是天大的喜事。”
蓝田也不知怎么的,莫名的脸上发烫。
崔拂雪揶揄:“猜到了?”
“小姐……”
“今儿一早起来小侯爷可就跟我说了,卫泉已经在准备聘礼,就准备来我这儿给性下聘了。”
蓝田满心掩饰不住的欢喜,低头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傻笑出声。
“哎,”崔拂雪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有些人也不说话,不表态,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嫁,这人家若是来下聘,我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收,当然收……”蓝田急忙喊出来,一抬眼,看见崔拂雪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羞得跺脚,“小姐,性诓我。”
崔拂雪满脸笑意:“别着急,性们俩的事到底能不能成,还差一步,我得找个喜娘去给性们合八字,然后便商量婚期,咱们也不是大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性们俩高兴,性们自己说了算。”
崔拂雪倒不是信八字那套,不过蓝田的婚事,她不想出任何留任何一点遗憾。
午后,江不系被王知权叫去府衙,崔拂雪无事,一个人去找了喜娘。
喜娘自是说了一连串的好话,又夸蓝田有福气,好声好气地将崔拂雪送出门,言明明日便去为两人合八字。
那喜娘果然说到做到,次日,还没到晌午便满脸堆笑,扭着身子来了秦淮炊烟。
见喜娘的模样便知事情顺利,崔拂雪还是迎出来门:“如何,大师怎么说?”
蓝田在一旁佯装擦桌子,实际耳朵竖的老高。
喜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简直再好没有了。”
喜娘说了一大串好听话,蓝田脸红的抬不起头,一扭身跑进厨房。
刚从厨房出来的卫泉看看未来媳妇的背影,又看看崔拂雪,再看到一旁的喜娘,心里顿时了然。
他龇着牙,冲崔拂雪一个鞠躬,追媳妇儿去了。
崔拂雪高兴,给喜娘包了个大红包。
喜娘拿了钱,高高兴兴回去替婚事做准备。
蓝田和卫泉的婚事顺利,崔拂雪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晚上打烊回家,屋子里生了炭盆烤的暖烘烘的,又泡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汤婆子把被窝给捂暖了,刚躺下,准备睡一个好觉,好像又听见外面有哭嚎声。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天寒地冻,每年到这个时候总有一些年纪大的熬不过去。
她正穿着衣裳,蓝田敲门:“小姐,好像是前面陈老夫子家,可要去看一看?”
陈老夫子已经年过花甲,早年也是金陵小有名望的私塾夫子,不过他两个儿子后来经商,小有所成,家中富裕,便早早关了学堂享清福去了。
崔拂雪已经穿好了衣裳开门出去:“去看看,这鬼天,富裕人家尚且如此,再冷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熬不住,真造孽,走。”
出门正碰上江不系和卫泉也出来。
江不系与周围住户并不熟,但到底是邻里邻居的,跟着崔拂雪一起过去看。
原是陈老夫子睡觉有打被子的习惯,天虽冷,他却嫌屋里拢着炭盆太闷,睡前总会将炭盆熄灭。
于是值夜的下人每晚都会进屋看上两回,尤其这两日雪下的大,两个儿子更是再三叮嘱。
今儿陈老夫子睡下后下人照例进屋查看,原本见他被子好端端地盖着并无不妥,正准备退下,手中烛火一闪,发现陈老夫子虽面容平静却脸色铁青。
下人一惊,大着胆子,哆嗦着伸手往鼻下探了探,结果竟真的没了气息。
陈府这才闹开。
金陵人的习惯,通常五十岁后不论身体是否康健,都要开始为身后事做准备,寿衣、棺木一类,都是一早就备下的。
陈府中人虽然悲痛,但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入殓,设灵堂,甚至准备第在日天亮后的报丧。
邻居们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人多了反而添乱,说了些安慰的话便各自回家了。
崔拂雪:“听说陈老夫子有头晕之症,可我平日里看着他身体尚可,没想到睡一觉便……”
卫泉:“其实我回京那阵子,京里也有好些人去世,今年也不知为何比往年还要冷些,原以为只有北京如此,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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