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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偶_水接蓝》第94页(第1/2页)
他怎么敢的呀?
“……我走了。”他转身欲走。
谭冰宜出声提醒他:“保温桶拿回去。”
切。
用她说啊?
李裕安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僵硬地拿起保温桶,心想,今晚她就留在这儿吧,谁会管她呢?谁会在乎合家欢乐的时候这儿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恶魔?她不需要人间的温暖,她有自己惦记的事儿,并且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一点儿也不想替她分忧,一点也不想陪着她在这儿加班。
谭冰宜看着他绷紧的下颌,暗自发笑。
李裕安说:“有什么可笑?我就走了,回去吹暖气,打一晚上的游戏,你就在这儿苦闷地……”
“过来。”她突然朝他伸出手。
李裕安捏着保温桶的把手,站在原地。
“我说,过来,快到我身边来。”
啊,烦死了,李裕安走到她的面前。办公椅缓慢地滑动,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明显。两个人对视上,李裕安莫名想要别开视线,谭冰宜的手还在原地,等着他去触碰。
To be,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几秒后,李裕安还是捏住了那只手。
“要干嘛?”他混不吝地问。
谭冰宜轻轻地拉住他,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她没用多大的力气,是李裕安太过于倒贴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顺其自然地坐在谭冰宜的大腿上,啊,怎么回事?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会这么廉价啊?
“喂,别这样......”李裕安立刻就感到不适应了。
“怎么啦?”谭冰宜环搂住他的腰肢,轻佻地晃了晃,又颠了一下大腿,让他紧贴着她的胸膛。李裕安尴尬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坐,这像什么样子?母亲和儿子吗?
不行,不行,这不行!
李裕安挣扎起来:“别搞我了,别这样!”
“好啦,我说——好啦!”谭冰宜从背后贴上来,能感受到她温暖而柔软的脸颊。李裕安僵硬着,任由她紧紧地抱着他。在她的大腿上,啊,一切都无所适从,她说:“就让我抱一会儿。”
“……到底要干嘛?”
“不干,”谭冰宜忍着笑,又微微叹息,“唉,我的丈夫来找我,不给摸,又不给碰,好吝啬。”
“……我才不是问你干不干!”李裕安耳朵飞快地烧起来,“而且本来就不是我来找你,我是奉你父母的命来给你送汤的,别搞得我好像很掉价,眼巴巴来找你一样!我都说了我立刻要走!”
“别走,”谭冰宜说,“留在这儿陪我。”
李裕安被抱在怀里,别扭得很,“你需要吗?我看你一个人乐得自在,我生怕自己打扰了你!”
“呵呵……”谭冰宜的胸腔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隔着薄薄一层衣物,震得他脊骨发麻,李裕安有奇怪的感觉,暖暖的从小腹爬下去,他顿时不敢再在她身上待着,但她也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哎呀!赶紧松开我!”李裕安拍她的手臂。
“让我抱一会儿,有这么难吗?”
“你也不嫌臊得慌!窗帘都没关,这……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怕什么?哪有人那么闲,不上班还来公司?”谭冰宜死死地抱着他,怎么都不撒手,“再说了,你不也挺喜欢的吗?呵呵,都起反应了。好啦,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可忙着呢。”
李裕安被她调侃得无地自容,咬了咬湿润的嘴唇,只喃喃说:“……你总有一天要把我气死!”
“在那之前,好好地在我怀里待一会儿吧。”谭冰宜说完,就把脸埋在他身上,深深地呼吸着。李裕安感觉到她缓慢地松懈下来,像一台怠工的机器。可能她真的很累,都没心思玩弄他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谭冰宜把他松开,眼睛亮闪闪的,疲态不曾显露:“好啦!我又有精神了!”
“你要忙到几点?”李裕安起身问。
“可能要通宵,你困了的话就先回吧。”
李裕安:“……我哪有这么金贵,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我不是在这里陪你,我只是懒得开车了,你知道我从老宅开车过来要多远,我今晚不想再碰到方向盘了……行了!别笑了!”
谭冰宜撑着下巴看他:“我不笑了,嗯嗯。”
懒得管。李裕安裹住毛毯,在沙发上睡觉。
周遭的灯光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他也就沉入了梦乡。睡醒的时候,天光微微亮了,其实也没睡几个小时。李裕安头疼得厉害,朝办公桌看去,空荡荡的,没有人,于是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巡视。
谭冰宜支了把椅子,坐在落地窗边。
第三使馆区的夜景尽收眼底,亮马河蜿蜒的河道像一条暗色的缎带,横亘在城池之间,北岸的地标高楼在河面上投落了倒影。冬天日出得很晚,天边泛着鱼肚白,马路上早已覆满了车辆。
一支烟倚在她纤细的指间。
她的背影被刻成一道指针,在瓷砖地板上投落的,是它的分,它的秒。谭冰宜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直到日出淋满了她的肩头,她微微眯起眼,用掌心抵着下巴,嘴唇去找滤嘴,这样去抽烟。
真高傲。
永远不能忍受被送到嘴边的,
她要自己去掠食。
李裕安掀开毛毯,起身,走到她的身后。谭冰宜听到了脚步声,没有回头看,而是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升起的烈日。昨夜下了一场雨,所以太阳亮得要把眼睛戳瞎掉。谭冰宜的整张脸直面着旺盛的日光,李裕安看不清她衔着怎样的神色,抬手去够她指间的烟,她眼睫颤动,没有躲。
李裕安径直把烟掐灭掉。
然后把她敞开的窗关了一些,回头看她,谭冰宜终于肯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了。她上前一步,李裕安就低下了头,她的唇寻了上来,有淡淡的薄荷果香。吻住的一瞬间,日光化在唇齿间。
他们交了一个野兽与野兽擦肩而过的、点到为止的吻。谭冰宜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眼眶也被粗糙的淡红填满了,她的嘴唇干燥,有零星的起皮——她此刻的状态不算很好,却美得格外真实。
李裕安为这样的感觉而活着。
他为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活着,那些总是从报纸或宴厅上才能见识谭冰宜的人,是不会知道她私底下还有这样一面,瑕疵的一面,疲惫的一面……鲜活的一面。她的人生不如那些人想象的风光无限,她也有忧愁的时候;她每一次叹息都是月球的背面,那些人望着莹润优雅的月亮的正面,沉醉于她的完美,李裕安却走进黑暗的一面,感受到粗糙的沙砾,聆听那只恶魔的吐息。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她说。
“早上好。”
李裕安也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我感觉一点儿也不好,”谭冰宜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眸光下澈,抵住他的喉结上,没有一丝情欲,带着些许残存的温冷,“我要做的事太多,我知道应该慢慢来,可我真的等不了太久。”
她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欲望容器 真是让人…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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