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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_巫其格》第30页(第1/2页)
同事乐呵呵地说:“谢谢兄弟。”
“别谢我,谢老冯,他犒劳咱们的。”
姜衍之坐回位置,拉了张椅子给许久:“困不困?”
许久摇摇头,不得不承认年轻真的好,自从她三十岁以后几乎不能熬夜,否则连续两天都打不起精神,不是这疼就是那痛。
现在哪怕是通宵,睡上一觉,继续活蹦乱跳的。
姜衍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毛毯,披在许久身上:“困的话就去休息室。”
“好。”
偌大的办公室,在一股肉香味里,只剩下翻资料的声音。
大家各司其职,姜衍之和秦朔负责调查失踪人口这一块。
每年失踪的人不计其数,很多人离家出走,很多人因身体原因走失,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动消失。
从各辖区汇总上来的资料,近一个月失踪人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小的失踪者才几个月,最大的有七十多岁。
许久跟着一块翻,先把男性失踪的资料翻出来,继而把失踪时间缩小到近一周的。
人数还是很多。
许久想从中快速找出赵德柱,但她这份里并没有,她看向秦朔和姜衍之,不确定他们手上的失踪者资料里有没有。
她碰了碰坐在旁边的姜衍之:“我班上一个同学的爸爸失踪了,他是烟厂的下岗职工,昨天他妻子还在门口堵朱超,我怀疑这个死者可能是他。”
“谁?”
“赵德柱。”
姜衍之从剩下未看的失踪人口名单里抽出一张,上面写着的正是赵德柱的报案单。
赵德柱失踪日期正是一周前,身高一七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失踪时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和黑色工装裤。
但记录上并没有提及牙齿和戒指。
“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需要联系家属前来认尸。”
不一会儿,负责整理笔录的两个同事,一个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另一个站起来满屋子又跑又跳来提神。
姜衍之看不下去,让他们去休息室休息。
他俩硬挺着:“这么多笔录还没看完,案件完全停摆,眯一下得了。”
“你要是倒下了,缺个人更难调查。”
那同事一琢磨是这么回事,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打着哈欠走出了办公室。
许久看了一眼,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姜衍之站起身,拉着许久站起身:“去休息室。”
许久挣了两下没挣开:“我不困。”
“那也要睡,不然接下来的调查,我和苏队商量不让你参与。”
许久瞪圆了眼睛:“你……姜衍之,你威胁我?”
姜衍之垂眼,黑眸盯着她:“嗯。”
见他是认真的,许久服软:“好好好,我去就是了。”
姜衍之拿上资料,领着他往休息室走,刑警队给他们配备的休息室,不算太大,和学校宿舍差不多。
四张上下铺,用格子床帘分割隐私,床位少,没有固定床位,大家基本是见哪个床空睡哪个。
刚刚进来的那个同事睡在靠窗边的上铺,微微鼾声响起。
姜衍之拉着许久坐在靠门边的下铺:“这是我的床位,床单被罩新换的,你睡一会儿。”
最开始姜衍之并没有专属床位,是大家发现姜衍之有轻微的洁癖,又长时间在休息室住,便默认了这张床是姜衍之的。
许久脱了鞋躺上去,姜衍之帮她掖好被子,抬手去拉床帘:“睡吧。”
许久一把拽住他外套的一角:“你干什么去?”
“我不走,就在旁边看资料。”
许久稍微心安,松开手,床帘合拢,整个床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瞬间陷入了一股浓烈的专属于姜衍之的皂角气息中。
她歪过头,半张脸压进枕头里,一帘之隔,听得到翻资料的刷刷声。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秦朔扯着嗓子叫:“老大!”
上铺躺着的同事一激灵坐起来,跟着喊:“咋了咋了?”
姜衍之压低声音:“小点声。”
秦朔还朝着上铺同事比嘘,收着嗓子,说:“我翻完资料,找到一个符合死者信息的失踪者资料。”
姜衍之应了一声:“我这边也找到了两个。”
“我现在去联系家属,叫他们来认尸。”
电话打给了三位失踪者的家属,其中一位家属住在临镇,坐大巴要上午才能到。
另外两位失踪者的家属几乎是接到电话的半个小时后,便赶来了刑警队。
赵雷扶着腿软的张燕走进来,张燕双目浮肿,眼睛尽是红血丝,状态看着比昨天还要差上几分。
母子二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茫然地盯着门上挂着的“遗体存放间”的牌子,双手发颤。
旁边坐着的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其中一位失踪者的父母,其母一直在掉眼泪:“老周,不会是咱儿子吧?”
其父压着嗓子安慰:“不会的,警察只是叫咱们认一认,别忘了,大师给咱儿子算过,他大器晚成,肯定不是他。”
赵雷一听眼泪直掉,颤着声问张燕:“妈,不是爸吧,爸不会抛下咱们俩的,对不对?”
张燕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整个人近乎麻木。
许久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这样的场景在上一世,她见过太多次了,家属在确认尸体前的忐忑不安,确认后的庆幸或是崩溃。
在这个时刻,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秦朔过来叫老两口进去,李明远拉开遗体存放柜,亲手拉开裹尸袋:“二位认一认吧。”
俩老人迟迟不敢上前,没有人催促,静等老人鼓足勇气,向前靠近,看清焦黑的尸体时,身形猛地一晃:“这不可能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好好的,咋会变成这样?”
“老人家,你别激动,你儿子的牙齿有没有做过根管治疗?”
老大爷说:“没有,我们家牙口杠杠的,我到现在也才换过一颗牙。”
老太太握住自己老伴的手:“不是咱儿子,是吗?”
李明远拿过装着戒指的证物袋:“这是在死者无名指上摘下的戒指,您二老认认,是你儿子的吗?”
“不是,我儿子前两年离婚了,不戴戒指。”
秦朔把老两口送出去,让负责接待的同事送他们离开,又叫张燕母子进来。
张燕看到焦尸,险些没有站稳,茫然地看向秦朔和李明远,嘴唇哆嗦着,像是不解,怎么会有这样形态的人。
李明远说了牙齿的事,张燕手一紧,几乎站不稳:“做过的,他的牙前几年就露了神经,一直拖,拖到去年才做了根管。”
赵雷直掉眼泪,却还紧紧搀扶着张燕:“妈,也许是巧合呢。”
可看到戒指的时候,张燕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朝着尸体扑了过去,嘴唇哆嗦着叫着“德柱”。
赵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跟着去抱张燕:“妈,这是爸啊。”
张燕哭得一口气没上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李明远赶紧叫秦朔:“快快快,送去休息一下。”
哪怕是站得远远地,许久仍能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恸哭。
尸体果然是赵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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