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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9页(第1/2页)
几日后。
周玉臣改内官监衔,升为右监丞,又授命佥押管事,为内官监佥书。
一旬后,她将随同赵况、赵净两位皇子北上。闻人鹤为使者,一同出使蔑里干。
与此同时,潘处道的《请复燕云疏》也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出乎意料的是,天授帝看完后,立即让内阁部臣进行了讨论。陈毓川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原因有四:
其一,收复燕云可减轻关防压力、减少军费开支;
其二,燕云两州,乃产马重地,大梁如果彻底失之,从此只能往番邦市马,授人以柄;
其三,潘处道奏报中,头一条就是镇抚之计,按眼下的情形,此人确实有化匪为兵的能耐;
其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潘处道立下军令状,说三年即可达成,并且所费不多。
天授帝没有马上否决。
他命令兵部尚书杨虚中与诸臣,仔细研读此疏,分析潘处道送上来的营阵图。并且,要在一个月内给出结论。
周炳喜不自胜,若真能收回云州,那么海洲、蔡州呢?大梁,本就是十四州啊!
他给周玉臣打点行李时,一会儿说“越往北边越冷,棉袍要多带几件”;一会儿又说“算了,鼓囊囊的谁耐烦带着?指不定就不需要去了”
最后,这个两鬓花白的老太监,怔怔地看着窗外,没来由道: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周玉臣抱着满怀的棉衣,她从缝隙中,露出痞气的笑脸:“干爹,怎么今天轮到你有诗兴了?”
周燕官忧心忡忡,对于周玉臣的远行万般不舍,口中却调皮道:“老爹要咏月,你个呆子,怎么也不知道应和?不过,我倒是有一句。”
说着,周燕官放下手中的药匣子,诵道——
“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
“西楼着意吟赏,何必问更筹?”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周炳脸上的悲意渐散。
周玉臣也嚼出了“好景为君留”中的依依不舍,“浩荡百川流”中的豪情壮志。
不知不觉中,她和周炳放下手中的行装,三人相视而笑。
然而,就在这时。
朱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全无,声音嘶哑:“周爷爷!陈阁老被弹劾通敌!皇上、皇上叫您立即去景福宫!”
周玉臣、周炳俱是愕然!陈毓川一个京中的老头子,怎就通敌了?
周炳丢下行装,赶忙去了。
景福宫里聚集了文武百官,他们在议论两件大事:
第一桩,潘处道麾下的文官李邦,只身投敌,居然跟着盗贼沈扩一道走了!
还公开在燕州痛斥朝廷,为沈扩收揽募兵。
第二桩,蔑里干的鹰咎棱、鹰咎烈两员大将,不知为何竟没有分兵,而是一同围攻燕州!
潘处道、蓝蕤娘以极其惨烈的代价,勉强守住了阵地,现在紧急请求朝廷的支援。
天授帝勃然大怒!
剿匪的朝廷官员,最后成了匪徒,还有比这更可耻的事情吗?
皇帝下令,将李邦定为“逆贼”,不待秋后,立即诛尽九族!
秦幼节、胡伯言等人提出:
“张瞻是陈毓川的门生,李邦、潘处道也是陈毓川所推荐的官员,他们或是诿过君上,或是大逆不道,或是拥兵玩寇!竟全然没有一个忠良!说不定这次的袭击,就是因为潘处道得罪了蔑里干。”
“燕州距离京师仅仅隔着一个檀州,若虏骑当真长驱而入,该如何是好?”
“潘处道惹出这等祸事,主在陈毓川。朝廷议和在即,皇上三令五申不许生事,偏他要上奏什么《请复燕云疏》!若没有陈毓川的支持,潘处道一个外将哪来的胆子?”
“陈毓川曾鼓动学子上书,全然不顾社稷之危,他是想效法前朝的张邦昌啊!”
秦幼节积蓄了多年的攻劾,如天罗地网覆来。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通敌”。
作者有话说:
1、“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李贺《雁门太守行》2、“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李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3、“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西楼着意吟赏,何必问更筹?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辛弃疾《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4、张子能,即张邦昌,身为北宋末年的宰相。金入侵后,曾为伪楚皇帝。
第27章
什么拥兵玩寇、违背上令,都比不过一条“不顾社稷安危”。
大梁的社稷在哪?在京师,在景福宫里,在这金玉铸造的宝座上!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才是社稷!
而此时此刻的景福宫,首辅与次辅的斗争,已经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周炳站在阴暗的角落中,听着陈、秦两派人马的争锋相对。
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浮出了关有情的那句话——“我们的大梁呢?那个四海归心的大梁呢?”
它已经死了吗?
它已经死了吗!
它已经死了吗……
终于,周炳佝偻着身体,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干,像是从两片肉里摩擦出来的一样:“诸位同僚,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燕州。而不是党同伐异、同室操戈!”
秦幼节深深地看了周炳一眼。
秦氏门生即刻站出来,如吠吠之犬,喝道:“周炳你身为御前近侍,如何知道朝廷官员的心腹,到底是忠是奸?”
“皇上,陈毓川不仅蓄养乱党、结交匪徒,还敢营私内侍,其心可诛!”
闻人鹤、杨虚中也站了出来,愤怒道:
“你们心中还有皇上吗?还有大梁的万方百姓吗?此时此刻重要的是燕州关防!”
“怎么?杀了陈阁老,你秦幼节就能退敌了不成?”
“潘处道纵有不是,他在前线抗敌!你们呢?舒舒服服地站在干岸上,坐而论道、指点江山!”
陈毓川则颤颤巍巍地跪下,拜道:“燕州距离京师太近了,请皇上即刻发兵助力潘处道,同时动员各州将领,以作防备。眼下应当把京中禁军操备起来。”
这时候,天授帝终于动了。
他亲自扶起一脸病容的陈毓川,紧紧携着对方的手,像是要成为陈毓川的胆气。
紧接着,天授帝面色阴沉,问秦幼节:“你们翻来覆去只说做事的人,没有把事做好。那么秦幼节,你又有何计策?京中的燕云流民,可都瞪着眼睛看着朕呢!”
秦幼节一愕。
是了,近日京中传出的一支燕云童谣:
“割了一刀又一刀,我请阿母来做汤,残骨磨碎供夕糊;”
“割了一州又一州,我请蔑人来做王,山河破碎共牵羊。”
这里“我”是何人,不言而喻。
难怪天授帝脸色这样难看。肉袒牵羊是俘虏的礼节,君威何在?!
秦幼节连忙道:“好教皇上知道,臣确有一策可解:南人归南,北人归北。”
这个计策,秦幼节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面奏过天授帝。
当时天授帝连连称好。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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